11 风起11
丸中的那两只虫子,那是一种子母蛊,需两人同一日服下,之后多则一两年,少则半年,服下子蛊之人便会爆体而亡,而母蛊则可在旁吸收子蛊人的大部分功力。 是一条走捷径的“好”路子。 他可以让此人留在莲花门修炼,待功成之日过来吸收功力,也可以选择自己带走。 换言之,季知遥可以从这里带走一个人,细细询问一番,可以知道莲花门的不少事情。 也可以说,他现在能从这里救一个人。 季知遥逛了许久,看着那些可怜人惊恐又无助的眼神,他们在寒冬里穿得单薄,被关在狭窄幽暗的牢房中,不见天日,稍有不慎就被鞭挞,已然被驯服得麻木,大多都双目无神地呆呆缩在墙角。 季知遥抬头,正想问问齐子骞的意见,便听见前方传来异动,几位莲花门弟子叫骂着,围作一团。 季知遥走近后,见是一个少女蜷缩在地上,被打得皮开rou绽,浑身是血。 一人又上前踹了一脚,骂道:“还不死心,想跑?不想活了是吧?” 他抬手正欲再打一鞭,却被忽然被人叫住,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走来了一位穿着灰布麻衣的男人,正想开口赶人,又见此人身后跟着一位藏青长袍的男人,瞬间收住嘴,低头哈腰道:“齐长老。” 季知遥淡淡一瞥,指了指地上趴着的那位少女,道:“我就要她了。” 那人一愣,看了看齐子骞,又看了看季知遥,陪笑着道:“您也看见了,这个才来不久,还不听话。当不了‘药人’的。” 季知遥冷冷瞥了他一眼,抬脚在少女肩上伤口狠狠一踩,沙哑的叫声中透着少女特有的尖锐感,污血飞溅,溃rou再度撕裂,甚至隐隐传出骨骼作响的声音。 季知遥这才不紧不慢问道:“是吗?” 那人一愣,又见一旁的齐子骞只是微微笑着并未出声,便不再说什么了。 季知遥收回脚,在一旁的干草上嫌恶地擦了擦脚底,淡淡道:“人我要带走。” 两个时辰后,渝州边界。 季知遥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又从车中抱出一个少女,少女身上裹着一件厚实披风,依稀还能看见一些血迹,人已经昏了过去。 他付了车夫银两,抱着人从大路离开,不一会儿便没了踪迹。 半个时辰后,季知遥从一条羊肠小道上走出来,又进了另一个林子,如此反复几次后,才在一处山洞前停下脚步。 他走到山洞深处,将少女放在铺了干草的地上,又在旁边点起火,翻找起了包裹。 莫约一刻钟后,他听见一旁传出呻吟,低头一看,那孩子醒了。 不等她眼中的惊恐消失殆尽,她便瞪大双眼,忽而“啊啊”地叫唤起来。 季知遥按住她抬起的手,轻声喊道:“阿香,别乱动,好好躺着。” 阿香,是曾经山脚下那个小村子里,村中唯一一位老大夫的孙女。 她双亲早死,一直跟着爷爷长大,准备继承老人衣钵,以后也在村里当个小大夫,算不上救死扶伤,只是治些小伤小病。 季知遥甚至不知道阿香的全名,只是每次去老大夫店中买药时,总是听见老人一声一声喊着“阿香”。 他其实与山下那些人并不亲近,每每下去都只是为了买卖东西,从来不说多余的话。 只是那些人见他是个瞎子,还一个人住在山中,无端怜爱起来,总是莫名其妙地照应他几下。 小点的孩子们便觉得他这样高深,神秘莫测,总是挨在一旁看稀奇。 季知遥不习惯热情,更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些热情,便依旧冷淡应付着。 只是他也纳闷,怎么这样一个小村子,也会遇到屠村这种事。 直到他今天在莲花门地牢看见了阿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