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救兵来了
衕也很意外,两伙人拼命,过来说话的竟是个年轻女人。 额娘先是自报家门,简明扼要地将清苑城防司令罗承宗深夜闯入大木仓胡同贝勒府,劫持了她父亲与十四姨太的事讲述一遍。她口齿清晰、声音圆润动听,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干出此等事的人。 胡师长忽然想起来,前几日在六国饭店发生的趣事。他虽然不在场,但对这位第二师部下的女团长,可是如雷贯耳。 他也不想深究那团长与罗承宗有何私人恩怨。他自己是个心怀家国的大丈夫,秉承好男不与女斗的作风,顿觉姓罗的心胸狭窄。此时,罗承宗还被人家手下挟持,胡师长对他更是瞧不上眼。 他先命罗司令的副官放了那贝勒二人。副官心下迟疑,胡师长一瞪眼,“怎么?你敢违抗军令?” 罗承宗忙不迭地说:“放人!” 得了罗司令指示,副官只好松开钳制,将那贝勒推出去。 胡师长对着眼下的小女子,却多了几分和颜悦色,“既然他已放了你的老子娘,你也将罗承宗放了吧!” 今日,若不是胡玄衕现身,他们双方定然互有死伤。额娘不愿驳了胡师长的面子,一扬手,令行禁止,傻东西立时将罗承宗掷到胡师长马前。 罗承宗一脸乌青地站起身,与胡师长见礼。 胡玄衕懒得看他,冷声说:“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不管。但在北平,就不能动武!如有再犯,军阀处置!” 罗承宗灰头土脸地立正,“是!” 军令如山,他不敢再造次。 额娘遣退手下,让人开车送那贝勒回府。 十四姨太搀着双腿颤抖的那贝勒,走到额娘面前。她冷冷看着父亲。 那贝勒啐了女儿一脸,“你个没心肝的倒霉玩意儿!我算是白养了你!你老子让人用枪指着脑袋,你倒是悠闲,一点也不怕他崩了我啊!” 那小姐不愿与他计较,一句话没说,转身走入黑夜。 来到胡同外,胡师长还未离去。 额娘一抱拳,“今日,要多谢胡师长了!” 胡玄衕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那书峣,“我若不来,想必那团长也不会吃亏。” 那小姐莞尔一笑,“话不是这样说。双放开火,死伤难免。我不愿自家兄弟流血,也不愿罗司令手下,为我们二人的私怨送命。” 胡师长不由多看了那小姐几眼,点点头,“你有这份心,亦是好的。” 额娘说的是实话,她始终不惹事,却不怕事。但是为了私人恩怨,断送无干人的性命,也不是她愿见的。 胡玄衕没有走的意思,深更半夜,便与那小姐在北平的大街上一坐一立。 那书峣并不着急,目光平静。他不走,定然有话对自己说。 不出所料,胡师长问:“你还记得杜楠生吗?” 那小姐心下思量,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胡师长说:“两年前,他与同窗路过涉尧,被土匪劫持。是你带人救下他们,见他等是学生,便将人放了。” 那小姐眯眼细想,“学生?”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会不知道哪来的流寇抢他们的营生,她一气之下,亲自下山收拾那伙人,还顺手救了几个学生。她见穷学生没什么油水,便放他们离去。 胡师长继续说:“杜楠生后来从军,投在我帐下。” 那小姐点头,没想到当日的无心之举,还在胡师长这里博了个好印象。 胡师长探身问:“那团长,这次整编,你可愿意投入我第三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