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敲打
陆溪月轻嗤一声,抬眼看他:“你自己婚内出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丢脸?” “你——!”陆青梁捂住心口,脸sE发青。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管家的声音带着急促:“先生,出事了。” “进来!” 门被推开,管家脸sE发白,看了眼房内情形,声音更低:“傅家那位少爷……把暖房的门锁和一面墙砸坏了。他说会照价十倍赔偿……” 她顿了顿,y着头皮补充,“他还说……不是有意冒犯小姐,希望能当面郑重道歉……” “哐当——” 陆青梁手里的茶杯狠狠掼在地毯上,瓷片四溅,茶水W了深sE织纹。 “让他滚!”他x口剧烈起伏,“你也滚!没用的东西!” 管家吓得一颤,慌忙退了出去。 佟玉婷已经端着药和水快步走进来,轻抚陆青梁后背,喂他服下药片。 “你跟孩子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她嗓音柔婉,带着娇嗔,“都是又要做父亲的人了,还这么大火气。” 这话像有什么魔力,陆青梁脸sE稍稍转晴,对着佟玉婷数落起陆溪月,翻来覆去仍是那些话。 陆溪月忽然想起高中有段日子,她几乎每天带不同的男生回家。 陆青梁看着那些世家子弟一脸殷勤地喊他“叔叔”,提亲的试探接连不断,气得速效救心丸从不离身。 那时佟玉婷也是这样,一边替他顺气,一边温言劝解,从不说陆溪月半句不是。 哪怕陆溪月从未给过她好脸sE。 能为了坐稳陆家主母这个位置,十几年如一日地忍下去——陆溪月不得不承认,这份心机和耐力,倒也令人侧目。 她又想起今晚佟yAn那副滴水不漏的圆滑模样。 或许,这就是从泥泞里往上爬的人,必须学会的本事? 这个念头让她有一瞬恍惚,对自己向来鄙夷的所谓“低劣血统”,竟生出一丝荒谬的重新审视。 陆青梁冷眼瞧着她垂眸不语,似乎误会了什么,语气竟缓和下来:“好好跟靳思邈过日子。人家是老实人,别老欺负他。他能愿意跟你过日子,是你的福气……” 欺负靳思邈? 陆溪月简直想笑。 陆青梁对她处处挑剔,唯独对靳思邈评价极高。 这突如其来的、絮絮叨叨的“慈父”姿态,让她浑身不适。 她站起身,语气轻飘飘的:“想多活几年,就少管我的事。”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响,她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陆青梁拔高的怒骂:“不孝n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