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高中

    暖房里静得只剩下顾圆咬碎西瓜的脆响。

    陆溪月垂眼盯着手中那张证件照，许久没说话。

    “怎么样？这礼物还行吧？”顾圆吐出几颗籽，眯着眼笑，“我第一眼看见也愣了下。说实话挺玄的——长相顶多六分像，可那气质，八分像。是神韵，你懂么？神韵像！”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寂，深褐sE凤眸里没什么情绪，薄唇抿成固执的直线。

    像只对世界竖起尖刺的幼兽——陆溪月莫名浮起这个念头。

    顾圆其实没正经见过靳思邈几面。

    陆溪月猜，她对“靳思邈”的印象无非是座冷冰冰的雪山，所以才会觉得这少年像他。

    那点稀薄的神似，根本不足以让陆溪月再次恍惚。

    见陆溪月始终不语，顾圆擦净手，从包里cH0U出文件夹递过去。

    “喏，他资料。”

    陆溪月怔怔接过。

    顾圆x1了口果汁，“我一直觉得你就好这口——高岭之花嘛，又不是能量产的，符合你眼界的太少，你才在靳思邈那儿栽得那么狠。”

    她笑起来，脚尖轻点地板，“天地那么宽，也该瞧瞧新人了。”

    “怎么把他弄来的？”陆溪月翻着纸页。

    “找‘社会人士’给他递‘来钱快’的活儿呗。他缺钱嘛。”顾圆翘起腿，“本来想让他专门伺候人儿，他不g，宁可当服务生。我把他塞这儿，也是想挫挫他那身倔骨头——得让他明白，赚钱总得拿出点东西换。”

    陆溪月轻笑：“你这算帮他吧？”

    顾圆一愣。

    纤细指尖在“兼职经历”那栏点了点，陆溪月笑容浅淡：“他现在能m0到的‘正经’兼职，无非咖啡店、便利店时薪。你这儿是他踮脚都够不着的机会。”

    她嘴角弯起一点嘲讽的弧度，“尊严对他们来说是弹X选项——放不下和放得下之间，只隔着价码。你要是跟我一样跟过货车跑过关卡，就明白底层日子多难熬。要是当狗能赚够钱，宠物店早挤爆了。”

    她将文件夹丢回桌面。

    顾圆清了清嗓，转移话题：“这长相气质可不好找。”

    “我对小孩没兴趣。”

    “哎，这你就不懂了。”顾圆凑近，眼梢带笑，“男高T力可b上三十岁的男人强多了。”她压低声音，“当个高中版的靳思邈玩玩，不也挺好？”

    听到最后那句，陆溪月眼底掠过一丝波澜。

    顾圆以为说动了，继续道：“而且，说不定玩腻这款，你就对靳思邈祛魅了呢。”

    她笑着戳陆溪月肩膀。

    陆溪月扬唇：“行，劳苦功高，勉强算你过关。”

    “那我要你上个月新拍的那只镯子。”

    “得寸进尺！”陆溪月揽过她脖子，笑着掐她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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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碾过积雪的泥泞，悄无声息。

    陆溪月靠在后座，静静望向窗外凌晨的淮市。

    这个时间，别的城市或许已沉睡，淮市的夜却正酣。

    她的目光像是追着街上那些结伴游荡的身影，又像只是空洞地凝望远方，眼睫许久才轻颤一下。

    半小时后，车停在幽静别墅前。

    司机小跑着拉开车门，陆溪月裹紧毛绒大氅下车。

    客厅灯亮着。

    她蹬掉长靴，换上拖鞋。

    推开卧室门时，她微微一怔。

    男人穿着睡衣靠坐床头，手里捧一本书。

    暖h台灯将他侧脸g勒得柔和静谧。

    她将大氅随手扔在沙发，唇角带笑走向床。

    靳思邈像没看见她，沉默地合上书搁在床头柜，背对她躺下，还不忘把被子拉严。

    “靳思邈，”陆溪月爬ShAnG，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