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错话了,刘朝,你哄哄我吧。
也迅速抖动起来,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你...你们....” 那耀眼鲜艳的花在她的手里乱颤了起来,像是在狂风里凌乱,猛地砸落在地上。 新鲜的花瓣在地面炸开,破碎地扬起来,又像尘埃一样落定了。 刘墓被赶出了医院,他不再被允许见刘朝。 那天他没有收到应该收到的花,也没有来得及抱一下一直在哭泣的刘朝。 此后的一个星期,他每晚都会偷偷去一趟医院,只是不会进门,就在病房外面,看他妈守在刘朝的床前。 他妈不走,他不能进去。 他隔着病房门上窄窄的玻璃条,看着里面刘朝模糊的身影。 他来时刘朝总是在睡觉,也许是因为晚上的确是该睡觉的时间,又或者是他的身体确实被折腾狠了,长时间都精力不足。 他后悔和傻子说狠话了,他想和刘朝道歉,可他每每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又总觉得应该是刘朝先来找他道歉才对。 等刘朝回家吧,他要让刘朝先给他道歉,他要让刘朝知道自己的生命是弥足珍贵的,一定要每时每刻都放在第一位才对。 他要教刘朝改掉胡思乱想的小毛病,他要教刘朝信任他,他要教刘朝爱他;这样的话,他也同时改掉口不择言的坏习惯吧。 他想了很久,想等到刘朝回家,但看着那沉闷的病房,他越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个预感在第二个星期应验。 他在家里的时候,听见有人回来了,径直去了刘朝的房间,然后就是一阵乱七八糟的窸窣声音。 他掩下所有的情绪推开门,没有看见期待中的刘朝,只看见了他妈在收拾刘朝那寥寥无几的行李。 “妈。”他犹豫了半分钟,还是走了过去。 “对不起。” 他妈收拾的动作顿了下,但没有起身,也没有抬头,继续利落地收拾着。 刘朝那寥寥无几的行李被装进巨大的编织袋里,只有几件破旧的、穿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的衣服,还有两双泛黄开裂的鞋。 他站在刘朝的房间门口,看着那些东西被一股脑儿揉进布袋,追问:“你要带他走吗?”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刘朝。 他妈终于抬起了头。 她沉默地看着刘墓,没说话,两三秒之后嘴唇开始发抖,面颊抽搐,然后黯然的双眼就涌出了沧桑的眼泪。 她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就聪明过人,但和他们都疏离冷漠的孩子,痛苦地捂住脸呜咽起来:“他、他再傻也是你的哥哥啊...你怎么能、你怎么能那么对他...”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你说要照顾好他啊...你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 “他还不够可怜吗?他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要你这么对他...你为什么、你就那么恨他吗?” “啊...呜...呜呜呜....” 他妈郁结了一周多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跪坐在地上嚎啕哭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