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梦见,重逢。
也是,我已经不是你弟弟了。 一如学业上的一帆风顺,刘墓在短短的五年时间里爬上了高管的位置,被调派到了另一个市里的旗下集团做总经理。 他在二十七岁,终于实现了他的梦想,离开了这座困住他的城市。 走的时候,他又回了一趟那个家,挂在窗台的干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碎掉了,落了一地干枯的花瓣。 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干又走了,关门落锁的那一刻,就好像是定了后半生。 ——以后就算是刘朝和父母再回来,他们也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在新的公司已经两个月了,他已然习惯了全新的生活,新公司还在发展阶段,连轴转的工作完全将他的生活充实。 办公室里开完了会,大家都下班了,他又忙着去商场视察,他有时候觉得忙点也好,不用整天想没用的事情,工资高了还可以多打点钱给父母。 和平时一样逛过每一层,他准备回家了,被两个急促从厕所小跑出来的职员叫住。 “经理!我们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有个男的在厕所和保洁人员吵架了,指着人鼻子骂,你快去看看。” 站在这里也能隐隐听见男人高亢的骂声,他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听说是他嫌上厕所的时候保洁人员在边上打扫,说那保洁人员是故意的,专门在旁边偷看他。”那职员说话的时候,面上一副鄙夷。 他听了这个原因也纳闷:“男厕所里?男保洁?” “对啊。” “你们认识那个保洁人员吗?是个什么样的人?” “认识啊,那个保洁人员可年轻了,一看就是老实人,肯定不是那男的说的那种人。再说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我看那男的就是被迫害妄想症。” “那男的嘴可快了,咄咄逼人的,那个保洁人员是个结巴,被怼得说不出话,一直道歉还被揪着不放,都快哭出来了。” 他显然从她们的话里听出了偏袒。 “走吧,快过去看看。”他抬腿往争吵传出的地方走,心里思量着该怎么体面地化解这个奇葩的纠纷。 听她俩这个意思,那个保洁人员应该是被冤枉的,不过也不能下定论,还得看看才知道,这男人如果不是精神有点问题,就是专门来讹钱的了。 “主要那男的那肥头大脑的,人刘朝白白净净,怎么想也不会去偷看他吧。” “就是就是,穿的一身过时货,真把自己当大老板了。” 那两个女职员跟在他身后窃窃私语,不屑地暗暗吐槽着,他的脚步瞬间顿住了。 “什么?刘朝?”他不敢相信地回过了头。 “就那个被骂的保洁人员,他人真挺不错的,我还和他说过几次话,他肯定不会偷看的。” 他的脚步快起来,变得越发急促,垂在身侧的手在颤抖,连同他的心脏一起剧烈地震动。如果不是要在这两个职员面前要保持身为经理的稳重形象,他一定会大步跑起来。 他又想起了小破屋里碎了一地的枯花。 它装不下那些盛大的思念了,它要送他亲自去见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