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雪
衣里,对老裁缝做出为难和抱歉的表情。 也许是人类对幼崽总是心怀怜悯,哪怕之前还在戒备布斯葛苏,老裁缝看到拜蒙后眼神还是柔和了许多,他反方向拧动钥匙打开门锁,让两人进到壁炉刚刚熄灭、依旧十分温暖的裁缝店里。 老裁缝用壁炉上的铁壶给拜蒙倒了一杯水,被壁炉温了一天的水壶现在也余温尚存,拜蒙欢呼一声钻出风衣,双手捧着热乎乎的水杯小口小口抿着。 老裁缝指着店里的成衣对布斯葛苏说:“现在开始做衣服需要好几天,这孩子吃不消的,不如挑选几件差不多的童衣改成他的尺寸,先生你觉得呢?” 布斯葛苏自然没什么意见,他现在摆正态度,老老实实当人类幼崽的钱包,毕竟他带走了这个孩子,总不能再把人养死,那是最蠢的人才会做的最蠢的事。 见他掏钱利落,老裁缝的表情也和善许多,布斯葛苏想了想,装作不经意道:“我以为这种季节裁缝店都很忙,排单最晚也要半个月后。” 老裁缝动作停顿了一下,脸上堆起笑意,说:“前段时间我老伴身体不好,所以就没有接单子,你们来得巧,今天我刚开门。” 布斯葛苏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对站在壁炉边上喝水的拜蒙拉开了风衣,“走了。” 拜蒙闻声立刻屁颠颠地钻进他的风衣里,像个小企鹅一样仰头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布斯葛苏说:“我们去警局,既然到了多少该去打个招呼。” 企鹅父子再次合体,在冰雪之中跋涉。布斯葛苏头一次感到长发的不便不是在战斗中,而是被寒风裹着的发丝抽在脸上,像钢刀刮过一样生疼。他想起了教团内部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女治愈师巴赫,明明是人类女性却保持着一头短发,潇洒而便利。 现在感叹这些也无济于事了,布斯葛苏费劲地裹着拜蒙向警局方向挪去。 这时夜色已经有些浓了,路灯光艰难地透过风雪照射着路面,视线范围内稀稀疏疏的根本没几个人。即便如此布斯葛苏还是注意到了街角正有什么看着他,眯缝着眼睛望过去,布斯葛苏只看见了类似虫族的薄翅在视线里一闪即逝。 “唱支六铜币之歌,黑麦满布袋,二十四只乌鸫鸟,烤进一个派……” 若有若无的哼唱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一个背着书包的人类少女从对面街上路过,她低着头对抗寒冷,嘴巴里唱着歌给自己打气,而等她经过那个街角后,被注视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先生?” 被冻得手脚发木的拜蒙疑惑于大企鹅突然停下的脚步,布斯葛苏又看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 他已经隐约看见了警局的灯光,但气温更冷了,希望当地警局能给他们俩提供一个房间,不然在这样恶劣的夜晚出门寻找旅馆,可能第二天警察就要来收他们的尸体了。 布斯葛苏不是很虔诚地祈祷了一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