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灾难

    拜蒙把米迦勒从房间里捉了回来，出来的时候他怀里还抱着一面镜子，三个人又坐在了大厅里，目光都落在了桌子中央的镜子上。

    米迦勒清了清嗓子，说：“这面镜子能够照出未来，是观察之力的能力具现之一。不过这个镜子一直以来呈现出的只有一个女人的身影，所以我也不知道正确的使用方法。”

    布斯葛苏伸出手，把镜子拿到自己面前，对着光一转，银色镜面里便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裙的长发女人，她木楞地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碟沾满苍蝇的腐烂蛋糕，和一杯浑浊发黑的茶水。

    布斯葛苏没有太在意那个米迦勒提到的女人，他看见镜面边缘画着一圈诡异的花纹，像是一圈肠子缠绕在镜子上蠕动，每隔一段距离还会突然冒出几颗眼球来。

    “真是让人不快。”布斯葛苏把镜子放回桌上，推到了拜蒙面前，说：“你对它有什么直觉?”

    手指刚接触到镜子，拜蒙没由来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一条冰冷的电流顺着手指窜上了脑髓，他下意识地收回了手。

    刚想要说什么，他突然发现自己没办法发出声音来，代替他的声带颤动的是深藏在他体内蛰伏六年的献祭之力，拜蒙张开嘴，绿色的烟雾从他喉咙深处冒出，围绕着镜子慢慢凝结。

    米迦勒愣愣地看着那团突然出现的绿色烟雾包裹着镜子，那缠绕着镜面的肠子花纹就像碰到了克星一样一下子钻进了镜子内部，布斯葛苏分明看到那些花纹钻进了红裙女人身体里，然后那个女人站了起来，对着镜子转过身。

    那个女人没有脸，在脸的部位是一片星空，最中心的星团猛地炸开，强光过后是一片黑色的漩涡，周围的星子都被吸入其中，光芒拉得长长的，宛如一条条黑白相间的漩涡云。

    女人对着镜子抬起了手，被绿雾包着的镜子在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下立了起来，然后从中间裂开。

    绿雾僵硬了一下，接着飞快地钻回拜蒙体内，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曦光树屋的大门突然被人打开，站在门外的人穿着祭司的衣服，兜帽上什么花纹都没有，竟然是灵祭司。

    灵祭司低声说道：“羽王让我来告诉你们，你们唤醒了黑夜。”

    拜蒙愣了愣，说：“你们早就知道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灵祭司说：“黑夜的苏醒是既定的事情，哪怕不是今天，明天，后天，也会发生。”

    他的声音嘶哑而沉闷，对叙述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感情上的波动，就像是一台机械。

    拜蒙问：“黑夜就这么降临了?”

    米迦勒从他身后走出来，说：“想要让无形之力降临到rou身上都不是简单的事，更何况是无形之母黑夜。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个唤醒只是第一步，黑夜想要降临的话没有数万祭品是不可能的。”

    灵祭司突然笑了一声，说：“也许你们还不知道，地上已经开始战乱了。”

    他突然把手在空中一挥，一张光线构成的地图出现在了他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