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鱼

子给一点都不热的布斯葛苏扇风。

    “老师，伊犁高原也有教团分部吗?”拜蒙喘匀气以后嘴巴就闲不住了，开始嗒呱嗒呱问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布斯葛苏说：“有，不过在这山上是没有的。伊犁高原经常有雷击，而且为了方便放牧，他们大部分都没有固定的房屋。”

    拜蒙想了想，说：“老师，你觉得他们说的教团会给他们吃饱喝足，说的是哪个教团啊?”

    布斯葛苏脚步顿了顿，说：“你怀疑他们说的教团是神谕教团?”

    拜蒙用手指抠了抠脸，一张老脸颇为苦闷，“我觉得他们都是好人，可能是我想多了，他们都是信仰的圣芒教团。但是神谕教团的人也不会在脸上写他们是坏人啊。”

    布斯葛苏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块奶豆腐塞进他嘴里，心态很轻松地说：“我倒是觉得，既然他们的第一信仰是大天罗神，就不需要担心他们会不会作为神谕教团的成员来对我们动刀动枪。大天罗神是慈爱温柔的女神，最讨厌的就是自己的子民因为战争而受伤。”

    听到他这么说，嘴里还嚼着酸唧唧的奶豆腐的拜蒙对这位大天罗神也产生了好奇，问：“这位大天罗神是教团承认的异教神之一吗?”

    布斯葛苏点点头，说：“她在圣芒教团的经典里有一个化身，就是仁爱天使摩尔罗，司掌教化和繁衍。”

    拜蒙在这两年里也对圣芒教团的历史有了一定了解，凡是被圣芒教团承认的正神，都会在经典里出现一个相应的化身。这个仁爱天使他也在教团里见到过雕塑，很多想要生宝宝的女职员都会在她的雕塑前默默祈祷。

    拜蒙说：“不知道这些神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呀，如果他们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别人的信仰，会不会高兴呢?”

    布斯葛苏笑了笑，说：“如果我知道我以后会变成谁的信仰，只会觉得麻烦。死就是死了，人活着要被别人左右，死后还要被人的思想左右，那实在是太麻烦了。”

    这是他第一次从布斯葛苏嘴里听到他关于死亡的话题，拜蒙想了想，说：“我倒是很希望有人能记住丽姬，但是一想到被别人记住，然后把生前大大小小的事都归类于神迹一样吹捧，我就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听见拜蒙这样童稚的发言，布斯葛苏笑着摇了摇头。

    说说笑笑，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天坑区。拜蒙从布斯葛苏背上下来，发现这里真的地如其名，满地都是坑坑洼洼。

    布斯葛苏解释道：“天坑区是雷电最密集的地方之一，经常会有野兽跑进去被雷劈死，所以要尽可能当心。”

    你觉得被雷劈是我当心就能够避免的吗?真·普通人类·拜蒙无言地看着布斯葛苏。

    今天似乎没有雷暴天的迹象，因为大金鱼们都在天坑区里游动着，它们也不想挨雷劈，如果有雷云密集，第一逃跑的就是这些大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