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恢复

拜蒙也收回了视线，低头挖了一勺土豆泥的时候，余光总是离不开布斯葛苏。

    曦光树屋的午后是悠闲而惬意的。米迦勒在成为羽族以后习惯了午睡，也试图潜移默化拜蒙，但是拜蒙还记得自己身为人类时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所以拒绝了。

    拿起挂在玄关门口的风衣，布斯葛苏一边穿一边说：“要不然你陪我去市集上走一走?你要适应一下长生种的生物钟，一直这么焦虑的话你会掉毛的。”

    掉毛?拜蒙愣了愣，身后已经躺在吊床上的米迦勒帮腔道：“羽族掉毛和人族脱发一样，都很难治的，所以孩子，不要再焦虑了。”

    可是我没有焦虑……吧。

    听见穿戴整齐的布斯葛苏在门口喊他，拜蒙回过神来，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他一起出门，脚已经先一步跨了出去。

    阳光透过包裹着整座浮空堡垒的魔法屏障照在白云做成的路面上，热度变得柔和，但明亮程度还是和屏障外面一样。布斯葛苏双手抄在口袋里，享受温暖的阳光把自己身上都晒得香喷喷。

    拜蒙走在他身后，他悄悄测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和布斯葛苏的身高，发现自己还是要比布斯葛苏矮上一点。拜蒙抿了抿嘴唇，他现在才18岁，以后肯定还会长高的。

    不过如果算上翅膀张开的高度……拜蒙猛地甩甩头，阻止自己继续幼稚下去。

    经过一间店铺，店主看见他们立刻招呼道：“嗨，今天我做了你们上次说的核桃面包，要来尝尝吗?”

    闻言布斯葛苏回头看了看拜蒙，用眼神询问他想吃么，拜蒙说：“那我们就去尝尝吧。”

    羽族的食量很小，所以他们做出来的餐点分量也都不多，这家点心店的店主是一名白发苍苍的年迈羽族，她的翅膀都已经耷拉了下来，但是看起来很温柔慈祥，做出来的点心分量也比其他羽族足。

    店主老奶奶笑着说：“因为我天生就吃的比其他羽族多呀，所以我喜欢做大大的点心，看别人吃点心露出幸福的样子，我就很开心。”

    她给两位年轻的客人倒了红茶和咖啡，拜蒙看见咖啡笑了笑，他记得在歌德大陆上的时候因为新奇第一次喝了咖啡以后，整夜都在床上烙饼，翻过来翻过去就是睡不着，然后……他的笑容忽然僵住了，然后发生了什么?他就是睁眼到天亮了吗?

    正在他努力去搜寻记忆的时候，布斯葛苏也看见了咖啡，说：“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喝咖啡，整个晚上都睡不着，我就教你下了一晚上的棋。”

    闻言，拜蒙的脑中自如地浮现出自己面前放着一个棋盘的画面，自己在挪动了一个棋子以后异常兴奋地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说话。

    他试图把布斯葛苏代入到那个空着的椅子上，却怎么都想象不出布斯葛苏的样子。

    拜蒙痛苦地抓住了头发，他的心在转化魔法以后就生生空出了一块，那里本来应该装着布斯葛苏，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脑袋上突然感到了一些重量，拜蒙抬起头，布斯葛苏正在轻轻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