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阿尼

    闲暇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拜蒙成年的那天。羽王派了那个习惯用鼻孔看人的月祭司来请他们去石室，米迦勒抱着一盆加了足量黄油的曲奇饼干倚在门口对他们挥挥手。

    在神殿范围内都禁止飞行，不然月祭司恐怕会炫耀自己有翅膀而不走陆路。

    她似乎很不屑米迦勒和拜蒙这样的“同族”，不过还好，米迦勒和拜蒙都没兴趣和她做朋友。

    六年过去了，仁智羽王还是和当年一样，张着泛着金色光芒的洁白羽翼，一对哺乳动物才有的蛋蛋重重垂在他的腹下。

    时至今日拜蒙也不明白羽族进化千年为什么要进化出一对蛋蛋来。

    “唔，你们来了，六年还真是快啊，我感觉只是打了个盹。”仁智羽王带着笑意的声音回荡在石室内部，他轻“咦”了一声，愉快地说：“原来如此，米迦勒帮你成为了羽族，还和我一样都是光羽族，很好，果然放任命运转动还是能赚些好处的。”

    布斯葛苏习惯性地想要代替拜蒙发言，但是被拜蒙抬手拦住了，他闭上嘴，很好奇拜蒙想要对羽王说些什么。

    翠绿的双眼直视着巨大的猛禽，拜蒙说：“我并不打算履行我的命运。”

    闻言月祭司在兜帽下发出了一声嗤笑，羽王垂下喙，“让他说。”

    月祭司沉默，拜蒙继续说道：“你们难道不会觉得奇怪吗?那个预言只告诉了你们羽族，而主角却是我整个人类，呃，现在我也是羽族了，这仿佛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骗局。”

    羽王含笑看他，说：“也许预言也看到了你会变成羽族，才会只降临到我们周围。”

    拜蒙摇了摇头，说：“我从米迦勒那里听说了，一共有两个预言，一个是镌刻在石碑上的，‘救世主将降临在日蚀之日，鸢尾花会为他指出黑夜的尽头’，另一个是神谕教团的观察之力带来的，‘跟随着黑夜眷族的人类少年，将用鸢尾花的利剑划破各族虚与委蛇的假象’。因为都有黑夜和鸢尾花，所以被认为是预言了同一个人。”

    羽王说：“你是想说，其实我们搞错了，这个世界上有两位救世主?”

    拜蒙跨前一步，直视着羽王，说：“可否请问石碑预言的来历?”

    羽王沉吟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说道：“在我出生以前，这个世界曾经非常寒冷，冷到除了长生种以外没有生命能够生存，而那时有一支长生种叫做苜库，他们比起动物更像植物，生命也是我们这些所谓长生种的数倍，乃至数十倍。”

    布斯葛苏低声道：“但是现在并没有这个种族。”

    羽王微微动了动脑袋，说：“是的，苜库族随着寒冷的时代一起消失了。这个种族擅长预言，传说纺织命运的女神就是苜库族的代代萨满。苜库族的语言都会实现，无一例外，而石碑就是他们最后一个预言。”

    听完这些，拜蒙沉默了许久，在月祭司都不耐烦以后他才缓缓说道：“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了，羽王陛下，你知道苜库族是谁的眷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