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尾
入沉默,洛千寻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真的只是占有欲?只是因为她是他的“所有物”? 她咬了咬牙,换了一种问法,带着一丝试探和赌气的意味:“夜澜,我问你,如果……如果我和别人亲密,像我们这样,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某个危险的开关。夜澜血眸瞬间变得猩红,周身魔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寝宫内的烛火都为之摇曳。他抓着洛千寻肩膀的手猛地收紧,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本尊会杀了他!将他挫骨扬灰!让他魂飞魄散!” 那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戾气,让洛千寻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她心里,却奇异地安定了些许。 她继续问,声音放轻了一些:“那……如果有一天,我被仙门当做叛徒抓回去处决呢?” 夜澜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血眸中的猩红未退,语气斩钉截铁:“本尊会血洗仙门百家!所有伤害你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为了她,他可以与整个仙门为敌,可以掀起腥风血雨,不计后果。 洛千寻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狠厉和决绝,看着他因为设想她可能受到的伤害而瞬间阴沉暴戾的脸色。 忽然,她笑了起来。 那笑容如同拨云见日,带着欣喜,还有一丝狡黠。她踮起脚,伸手捧住夜澜依旧紧绷的脸,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头。 “夜澜,”她轻声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看,你会在乎我和别人亲密,会为了我生气发怒,甚至会为了我去对抗整个仙门……这,就是爱呀。” 爱? 夜澜血眸中的猩红和戾气因为她这句话和轻柔的触碰而微微凝滞。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看着她眼中那清澈而笃定的光芒,心中那团暴躁的怒火和杀意,竟奇异地开始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陌生酸涩的悸动。 “我……爱你?”他有些不确定地重复着这个词。 “对!”洛千寻用力点头,笑容更加灿烂,“你在乎我,所以才会吃醋,才会想要保护我,才会不想我受到伤害。就像我在乎你,所以听到别人那样说你,才会那么生气,那么难过一样。”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让他感受那里急促而有力的跳动。 “这里,会因为你说要保护我而觉得温暖安全,也会因为听到别人觊觎你而酸涩难受。夜澜,这种感觉,就是爱。” 夜澜的手掌隔着衣物,感受到她胸腔内那颗心脏蓬勃的生命力,以及她话语中传递过来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情感。他冰冷的手掌似乎也被那热度熨帖。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看洛千寻盈满笑意的眼睛,血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困惑、茫然、一丝微弱的了然,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感觉。 原来……那种不想放手、不想她难过、想将所有可能伤害她的事物都摧毁的感觉……就是爱吗? 所以,他对她,是爱? 洛千寻看着他怔忪的模样,知道他还在消化这个对他而言过于陌生的概念。她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将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逐渐平复下来的心跳。 过了许久,夜澜才缓缓抬起手,有些僵硬地回抱住了她。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却又无比认真: “本尊……不想你难过。” “也不想……你和别人……” “你是本尊的……魔妃。”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更贴切的词汇,最终,用了一个对他而言极其艰难却在此刻仿佛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称呼: “夫人。” 洛千寻身体微微一震,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眼眶再次湿润,这次却是欣喜的泪。 “嗯。”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应道,“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