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微)
。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 同时,她猛地将那扇只开了一条缝的门彻底推开。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莉莉安的身影,就这样突兀地、毫无征兆地,闯入了这片属于皇帝最隐秘的领域。 跌坐在窗边的塔洛斯闻声浑身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野兽,倏然抬起了头。 那双总是冰冷、锐利、带着审视与压迫感的鎏金色瞳孔,此刻却充满了未散的痛苦、混乱,以及猝不及防被闯入最私密领域的滔天惊怒与杀意。 汗水与污浊沾染的脸颊在微弱光线下更显苍白脆弱,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凶戾得仿佛要将闯入者生吞活剥。 他死死地盯着站在门口逆着廊道微光显得有些模糊的莉莉安,牙关紧咬,下颌线绷成凌厉的弧度。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莉莉安对上那双充满暴戾与防备的金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莽撞了。 塔洛斯金色的瞳孔在最初的惊怒与杀意风暴过后,沉淀下一种更深沉冰冷的寒意。他眼中的混乱和痛苦尚未完全褪去,但属于帝王的威压和长久以来筑起的心防,已然在瞬间重新竖起,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固。 他看着她,看着她身上整齐的侍女服,看着她脸上那一闪而过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震惊,或许还有一丝怜悯? 不,他不需要怜悯。尤其是来自一个身份不明,心怀叵测者的怜悯。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他自己汗水与某种液体的味道。塔洛斯从未感觉自己如此赤裸,如此不堪,如此……想要毁灭眼前的一切,包括这个看到了他最不堪一面的女人。 2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也许是厉声呵斥,也许是直接下令处死。但喉咙里干涩得厉害,声带仿佛被那刚刚退去的黑暗力量灼伤,只发出一声粗咧的喘息。 莉莉安在那双金眸的注视下,感受到了几乎实质化的杀意和排斥。她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触及了这位暴君最深的禁忌。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跪下请罪,然后退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看着他苍白的脸,被汗水浸透的金发,破烂睡袍下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还有那双眼睛里强撑着却难以掩盖的疲惫与一丝几不可查的茫然,她心底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她缓缓吸了口气,压下喉咙里因为近距离嗅到他血液气息而翻涌的渴望,也压下了所有涌到嘴边的疑问。 关于那残影,关于那邪恶力量,关于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她知道,现在问什么都不是时机。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踏入了寝殿内令人窒息的空间,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恭顺: “陛下,您……是否需要帮助?” 帮助? 这个词像一根针,刺痛了塔洛斯紧绷的神经。他猛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充满自嘲与讽刺的弧度。 “帮助?”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强行拔高,带着刀刃刮骨的冷意,“你?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满口谎言、心怀叵测、擅闯寝殿的侍女?” 2 他每说一个词,眼神就冰冷一分,最后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锥,将莉莉安刺穿。 “收起你那可笑的怜悯和自作聪明。”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却因为脱力和之前的挣扎而微微颤抖,“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助。尤其是你。” 然而,他的骄傲和意志,似乎无法完全支配这具刚刚承受了非人折磨的身躯。他刚想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双腿却猛地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歪倒。 “陛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