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
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下次定斩不饶!” 说完,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诡异的气氛和心中翻腾的情绪,周身魔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黑红相间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西方更深处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狂风卷过,只剩下洛千寻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焦黑的土地上。 【警报解除……目标主动放弃攻击。】系统的警报声渐渐平息,但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电子杂音,【宿主……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 洛千寻没有立刻回答系统。她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捂着依旧剧痛的胸口,目光望向夜澜消失的方向,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丝带着血色的弧度。 她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脖子上那个已经结痂的牙印。 “他……记得。”她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心疼与希望的光芒,“即使是被心魔控制,即使只剩下仇恨和毁灭……属于‘夜澜’的那部分,依然在反抗,依然认得这个印记,认得我。”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忍着全身的疼痛,强行调动起体内残存的灵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堕入那片黑暗。” 2 她甚至来不及处理一下自己严重的伤势,也顾不上捡回那柄碎裂的剑。她辨明方向,朝着夜澜离开的方向再次追了上去。 循着那狂暴魔气留下的痕迹,洛千寻强忍着伤势和灵力枯竭带来的眩晕,一路向西追去。沿途所见,尽是焦土与狼藉,偶尔能看到零星逃难的百姓,脸上写满了对昨夜那场灾祸的恐惧。 终于,在一片不算巍峨却颇有几分灵秀之气的山峦附近,她听到了震天的喊杀声、凄厉的惨叫声,以及……那熟悉到令她心颤,充满了毁灭意味的魔力波动。 她心头一紧,加速冲了过去。 越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洛千寻血液几乎冻结。 这里应该是一个规模不大的修真门派所在地,亭台楼阁依山而建,此刻却已大半沦为废墟。青石铺就的广场上,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味冲天而起。残存的弟子和长老们还在绝望地抵抗,但他们的法术和剑光,在那道银发的魔影面前,脆弱得如同儿戏。 夜澜正站在尸山血海中央。他周身魔焰滔天,银白的长发已被飞溅的鲜血染上刺目的红斑,赤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冰冷的杀意。他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屠杀,而是在清理垃圾。 此刻,他的左手,正掐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面容稚嫩满脸惊恐泪水的小男孩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男孩的脸因为窒息而涨得紫红,双腿徒劳地踢蹬着,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住手!夜澜!” 洛千寻想也没想,厉喝一声,不顾一切地冲进了这片炼狱般的广场。她的声音因为伤势和激动而嘶哑。 2 夜澜掐着男孩脖子的手微微一顿,魔瞳转向她,里面翻滚的暴戾和杀意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她的出现而更添烦躁。“又是你。”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我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冤有头债有主,夜澜!”洛千寻指着周围那些残破的尸体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声音发颤,“他们是无辜的!你看看他们!他们和你有什么仇怨?!” “无辜?”夜澜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目光扫过脚下这片属于“清风门”的废墟,语气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这清风门,表面清修,暗地里却是那狗王爷圈养的走狗!替他搜罗‘奇珍异宝’,铲除异己!若非他们助纣为虐……” 他的话突然顿住,赤金瞳孔猛地收缩,似乎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