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花,他看见周广生提着染血的棒球棒,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周广生,时间的叙事静止了,连带着对周家那个女儿产生的情绪也静止了,他注定在广袤的世界里迷失,他闻到了混杂着海草死亡气息的海风,那双眼里有沉重而危险的翻动着的海浪。 第一次他感到困惑。第二次他想要忍受。他憎恨一切不受他控制的存在,有时甚至到了一种极端的地步。 第三次是他受邀去一座山庄参加一场私人拍卖会,他坐在二楼的私人包厢看见周广生在拍卖会中途跟一个女人站在一楼角落里抽烟,他的目光从藏品上不受控制地落到角落里。他不自觉咬着烟嘴,喉结滚动,他看见周广生含了口烟低下头找对方的唇,唇齿交融间湿漉漉的烟雾在两人间氤氲,隔着烟雾都能看到的情迷意乱。 紧接着,他看见周广生在和女人接吻的间隙抬起了眼皮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如同冬日里的暴风雪,迅猛而无情。他觉得他不能忍受,却依然死死看着那边。这个瞬间,推翻了很多东西。在生硬冷漠的外表下却感觉到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负荷。那些幽隐的情感让心口黝黑的空洞缠绕上了烧灼与刺痛,经过侵蚀与变质,逐渐汇聚成一股汹涌澎湃、灼热难耐的力量。 他尽量抚平气息,他掐着烟的左手一直在忍耐,也一直在微妙地带着焦躁地颤抖,他吸着这根未燃尽的烟像是在吸毒。完全听不见在拍卖些什么,他也完全不关心。他只关心一件事。 昏暗的私人包厢只有一点光亮,框架精美的壁挂钟不断滴答作响,他能听见心底深处银针落地的声音。 陆竟成依旧专注地看向那个方向,放在纯银高浮雕硬木手杖上的右手不断收紧,他用他低哑的,冷漠的嗓音对身后的人吩咐道,斩钉截铁、不容置喙:“我要他。” 想要。 想要看见,想要得到,想要脱离轨道。 他必须要看见,要得到,要脱离轨道。 可是怎么才能看见?怎么才能得到?怎么才能脱离轨道? 这是难题,这是问题,这让他从此以后活在梦里。 两个疯子搞在一起时阵仗都大地天崩地裂,那些由周广生给他带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腿无力得站不起来的高潮,将他的身体搞坏了。他知道周广生无所谓和谁睡,相反,他对于周广生以一种羞辱他的心态cao他的行为心知肚明,但陆竟成理不清命运,他憎恨那些一眼望到头的命运,而周广生是变数,是慢性毒药,他想不通爱,也想不通爱究竟是什么,他只是很想要看见,很想要得到。 世界上的钱和权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了。 难道说他竟然爱上了周广生吗? 可是每当看见周广生,陆竟成都想要扣动扳机,也想要他;他想要周广生死,也想要周广生cao他;他想要抽身解脱,也想要周广生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