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或许是和蛇类生物呆久了,就连生活习性也会和它们相像。 八岐并不特别喜欢冬天,一切都死气沉沉,万物都归于眠壤,上下一片白茫茫,单调而乏味。自己当时叛逃到狭间时,高天原似乎也在下雪。空气中冷峻的冬息令他无比厌恶,也令他走得无比坚决。直到次年开春,一道惊雷突然震彻天外,将狭间眠蛇惊醒。他看着六位亲王被一个接着一个缉拿回去,直到最后他顺理成章地建制、继位,变成了狭间的新帝。也就是从他登基那天开始,他逐渐将注意力投射到那束电光中去,却有点惊讶地发现,这个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不是什么老谋深算的军事家,而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少年。 有勇有谋,可惜栽进了天照的贼窝。他在心中暗暗讽刺,还有点假惺惺的惋惜。当他看见少年手中提着的一把“天羽羽斩”时,才恍然大悟:眼前这个战神,居然正是女王天照的弟弟,须佐之男。 八岐讶异于须佐之男惊人的战斗力,同时也有点不解:得到了权力和金钱不去享受,反倒跑到战场上找罪受——自己差点被卷进风暴中丧命,却还想着保护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真是稀奇。 “他还没来?”对着一旁正忙于监测数据的羽姬,八岐随意开口道,“这可不像他的风格。” “……您这次行事太过突然,想必母亲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是正常。”羽姬有点无奈地回答,又继续将注意力投入到表盘中时刻跳动的字符串中去。她身旁的伊邪那羽哈欠连天,几次都快要睡过去。半夜做梦做到一半,突然被最讨厌的父亲揪起来打仗,这让年仅十四岁、还处于叛逆期的少年分外不爽。但转念一想这次佯攻若能取胜,埋藏在心底的期待让伊邪那羽又蠢蠢欲动起来。 八岐扫了眼认真监测数据的羽姬,又把目光投向明显在摸鱼的儿子,命令道:“你,去,把那个小野种弄过来。” 羽姬和羽同时疑惑地抬头。看见八岐脸上明显的不爽和阴郁,心思通达的少年立刻便猜到——父亲恐怕还并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小野种”,其实正是他如假包换的亲生儿子。一想到八岐这几天可能因为八俣斩的存在抓心挠肝,伊邪那羽几乎要幸灾乐祸出声。 “你母亲这几年又生了个野种,宝贝得很。”八岐继续道,“你不是和他已经见过面了?把他弄过来,然后带回去。” “带回去,然后呢?”离开驾驶舱时,伊邪那羽添油加醋道,“让他天天在您面前添堵?” “他不会有那个机会了。”八岐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出意外,你们的大哥,应该会第一个把他解决掉。”提起那个和他年轻时几乎别无二致的大儿子,八岐心底里涌起一股无比的畅快,似是大仇得报般,爽辣又明朗。 就像是命运的捉弄。六年前。须佐之男杀了自己那具白发红眼的躯壳;可六年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居然复刻了和父亲完全相同的容貌及信息素性征。 死去的人出现在活人面前已经十分可怕,要是等须佐之男知道了八俣天更不为人知的那些想法,届时又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到Omega脸上可能展露的惊惧,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