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俣斩被伊邪那羽的手臂制住动弹不得,却也没有再乱动的心思。他只能看见伊邪那羽的后背,可小孩分明感觉到——他这个平时总是笑嘻嘻、玩世不恭的哥哥,现在却突然严肃了起来。 在八俣斩看不见的地方,此时此刻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冲突。原本应该受毒素影响而失去行动能力的须佐之男,此刻正骑在八岐大蛇腰上,他手中的天羽羽斩原本打算直冲着八岐大蛇的头颅而去,却因脑中的眩晕而剑走偏锋,削铁如泥的锋刃只割断了八岐几根绀紫色的头发。 须佐之男的状态并不算好,他勉强靠插入地面的天羽羽斩支撑身体,才不至于跌进八岐怀里。他张口喘着气,后颈的腺体在各种药物和八岐信息素的围攻下再度兴奋起来,酸软的四肢肌rou微微发颤。见自己未能击中敌人,须佐之男试图将天羽羽斩从地面再拔出来,一旁却传来一个刚刚久别重逢的声音。 “mama,我吐血了。” 伊邪那羽捂着嘴吐出一口瘀血,眼睛里有些茫然,他身旁的羽姬这才看见顺着弟弟指缝流出来的黑色血液。伊邪那羽眼神懵懂地看着自己盛着血液的掌心,也跟着意识到自己的脏腑受了不小的内伤。羽姬想帮忙扶住他,却见又一股血“哗啦”一下从他嘴里涌出来,将脚下被粉尘覆盖的地板染出一大块暗红。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原本勉强处于上风的须佐之男在八岐面前露出了破绽。听到那一声“mama”本就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伊邪那羽在他这个做母亲的面前口吐鲜血更是令他生出一丝紊乱。静静蛰伏的毒蛇终于找到了出洞良机,八岐趁须佐之男愣神的功夫突然抬手,朝他薄弱的后颈部位劈了下去。他将力度掌握得恰到好处,没个一时半会儿须佐之男醒不过来。 Omega因为失去意识而绵软着倒下,八岐只是躺着,任凭这具温热的躯壳倒进自己怀里。他不顾旁观者的目光,手臂缠上须佐之男的身体后一点点收紧,仿佛重获了失而复得的宝物。 不愧是素盏鸣尊将军,即便中了毒也能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他一下下摸着须佐已经披散下来的头发,指尖勾缠着漂亮的金色发丝,脑海里又回忆起刚刚在这间房屋头顶,也就是驾驶舱中发生的事情。 蜕壳成功后,他本来还想再用新的战舰同须佐之男再缠斗一番,可惜他的盟友并不想等下去了。八岐大蛇有点遗憾地用了阴招,可他万万没想到明明已经被注射了剂量不小的毒素,须佐之男居然还能重新清醒过来。威力无比的雷枪猝不及防将他的蛇头舱捅了个对穿,如同长虹贯日,将他们脚下的地面钻出一个龟裂了无数块碎石的大洞。 若换作常人,被这个武力超群的Omega冲上来摁倒时,或许已经吓破了胆,可八岐不会。对方被映得发亮的侧脸在这片冰冷晦明变幻,就仿若当初自己被杀死时所见的刹那雷光,于这片冰冷废墟中显得格外动人。他更坚定了自己要把须佐带回去的决心,偏头躲开天羽羽斩一击,将目光锁定在意识开始混沌的须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