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一只阿袋袋
铁面下,男人浅笑,唯独露出的一双眸子波澜不惊:小病罢了,劳昭王挂心,殿下现还在寝宫中等候,承珏不便久待,先行告退。 说罢,前来接应的太监搀着闵王上轿。 前脚刚踏入寝宫,里面就传来东西摔碎的响声,面具下白承珏轻叹,罢手示意随旁的小太监退下。 走近屋内,掉在地上的肘子,小皇帝身穿内衬半个身子探向床榻,凑在一起既精彩又滑稽。 他指尖点了点面具上唇角的位置,轻声道:彦丘,你嘴角还没擦干净。 已过束发之年的小皇帝坐在榻上,双眸怯怯的望向白承珏,发出的声音像是压在舌下又小又细:小小皇叔。 白承珏轻叹,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中的方帕擦掉他唇角的油渍:殿下为君,切不可 小皇帝手捂着耳朵,又黑又亮的双眼,委屈的看向白承珏:切不可贪食,贪图享乐,这些话小皇叔教训的朕够多了,莫要再说了,再说下去这双耳都快起茧子了 他抬手,手指微曲,轻敲其额心无奈道:这些教训于彦丘而言,恐是穿堂风,从未记在心上。 记得,都记得,只不过要不是称病不上早朝多日,小皇叔又怎会回来看我。 小皇帝凑近白承珏脸上的铁盔,瞥见他脖颈上冒血的伤痕,心疼的紧蹙着眉心,双手覆上面具两侧,这人面铁盔把小叔叔脖颈都划开了,孤明日早朝便下令将这铁疙瘩从小叔叔脸上取下来,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本应是给人看的,怎能一直遮掩着。 白承珏侧头躲避。 面具一事,是先皇下的死令,不可更改,朝堂之上你切不可胡闹。他边说边将头上的铁面摘下,面具之下露出与百花楼阁花魁一模一样的面容,若你想看,无人之处我摘下便是。 小皇帝抬手想去触碰他伤处:可 却被其抓住手腕:小伤而已,倒是你若再因胡闹罢朝,无要事禀告,我便不再入宫。 彦丘知道了。 白承珏道:还想吃肘子吗?白彦丘头点的像捣蒜,他浅笑着手轻戳了一下白彦丘的唇瓣,就说我饿了,命人摆宴吧。 他在宫中陪白彦丘用完膳后天色已晚,陪着白彦丘批阅这些日子耽搁下的奏折后,便柔声哄着小皇帝睡下。 出宫时二更天的锣声响起,随着那一声锣响,戴着铁面的头往旁一撞,脖颈处又被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指尖拂过刺痛的位置,趁着轿内的烛光,他大拇指指腹撵开食指上沾染的猩红。 这面具自生母被杖毙后,先皇下令哪怕他日入殓,也要戴着这面具一起走。 若不是沦为旁人掌中棋子,堂堂十七王爷男扮女装,在青楼内饮酒赔笑才得以有了取下面具喘息的机会。 他轻笑,由记起得先皇临终前最令他恨极的话这张狐媚胚子脸像极了那贱人,用来为丘儿铺路再合适不过,掌心在过往的回忆中握紧,看着那张病榻上奄奄一息的病容,他只是浅笑着为其喂下汤药。 他轻声道:这味药服下,是该到头了。先皇已经说不出话来,一双浑浊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白承珏,他笑着为先皇擦去唇边的药渍。 父皇无需担忧,待你殡天后,皇后娘娘自会同你一道,不会孤单。 床榻上,即将咽气的君王,喉咙里不断发出呃呃的气泡声,嘴巴一张一合无声的咒怨着不得好死,只可惜身体已然不能动了。 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