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用手指轻轻地将拨开,靠近的
阵缥缈的琴音,声音如泣如诉,里面灌注着情意。 听声音,应当是东院传来的。 身上的人动作一顿,我想打趣他,却又觉得,似乎说什么都太多余。 许是这琴声太扰人心弦,他也没了兴致。 没多久,他便停下,让下人送水进来。 我起身伺候他洗漱,两人皆没说话,屋内静谧,只有那琴音仍旧断断续续地飘来。 洗漱完毕后,他搂着我,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渐渐入睡。 等他的呼吸渐渐绵长平缓,我才又睁开眼。 我是有些嫉妒太子妃的。 当日,她凤冠霞帔,十里红装,八抬大轿大摇大摆地嫁给他时,我只能悄悄地躲在 茶楼上边哭边笑着祝福他们 茶楼上,边哭边笑着祝福他们。 夜里,我坐在屋顶上,手边一壶酒,遥望皇宫独酌一整夜。 翌日,便受了风寒,发起了高烧。 母亲说我那日竟说些胡话,不停地叫赵清禾,一会儿痛哭流涕,一会儿大笑不止,一会儿又骂人。还好没被外人看见,否则,我的名声怕是就毁了。 她不停地逼问我赵清禾是谁,我只能打马虎眼,说他是我正在看的话本的主人公,长得英俊帅气,风流倜傥,是我的梦中情人。 还好她没告诉父亲,父亲在朝为官,定然知晓当朝太子梁宗擎,字清禾,而当朝皇 后姓赵。 半晌,那幽怨的琴音终于停了,太子亦睡 我悄悄摸出枕头底下的吊坠,一点点抚摸上面的昙花花纹。 其实,我曾经最爱的不是昙花,当时不过因昙花一现的典故,故意逗他费心思,瞎编乱造罢了。 后来,我因为他爱上昙花。他却转而与我决裂,另娶了他人。 想着,一颗泪珠竟滴在了吊坠上。 我赶忙擦干眼泪,将它放在枕头底下,又侧过身背对着他,静静入睡。 翌日一早,我早早地伺候他穿衣洗漱。冰儿为我梳妆时,他一时兴起,竟为我描眉。 我颇为讶异地看着他,他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描好后,我揽镜自顾,发现竟还不错。 看来,他没少给太子妃描眉。我心里暗暗 给太子妃请安时,她的脸色有着胭脂水粉遮不住的疲态,想到昨晚的琴音,我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她却一如往常的端庄大方,又让请大夫给我看看身子,开些补身子的药,好早日为太子爷生儿育女。 她的声音依旧那么的温柔,趁着行礼时,我偷偷看了眼,她的脸上也依旧一派和善。 她太温婉,以至于我竟有些怀疑,昨夜的琴音是否真的存在过。 日子这么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太子每隔几天便来一次我房里,更多时候依旧宿在太子妃那边。 今儿个,太子妃突然身体不适,太子急忙召来御医,原来竟是有喜了。 子妃有喜,若一举得男,便是太子的嫡 太子妃有喜,若一举得男,便是太子的嫡长子。 太子参政后,得百官拥趸,又颇得圣心。只膝下无子,为人诟病。 如今,太子与太子妃终于夙愿得偿了。 皇上皇后亦是大喜,下了一道又一道圣旨,赏赐之物连绵不绝地涌入太子府。 太子更是一连几日都歇在太子妃房中,又将我每日的请安敬茶给免了。 冰儿见了那边的热闹,万分羡慕,日日擦拭母亲送来的送子观音,还总是提醒我,要多拜拜观音。 我打趣她对送子观音如此虔诚,万一观音送子给了她那可怎么办。她直说我污她清白,竟作势不理我。 两人正闹着,太子爷却来了。我们这才停 止打闹,赶忙行礼。 他双手一拍,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