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初入武库

    清晨，姑苏县衙的天井中泛起一层薄雾。日头尚未升高，李雨薇已如往常早起练武，长衫翻飞，招式凌厉，却藏不住她眼底的沉静与疲惫。季夏声静静站在一旁，手中握着一壶热茶，看着她的身影出神。昨日那一场奔波与对峙尚历历在目，许多未竟之语，还卡在两人心头，说不出口。

    不久後，两人整装进入六扇门点卯，气氛一如往日平静，唯有在场的捕快们似乎都隐隐察觉到了什麽异样。

    点卯刚结束，梁嫣已在厅前等候。她今日穿得极整齐，神情却格外凝重，一双眼睛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她向两人点点头，道：「李雨薇、季夏声，随我来一趟後堂，有些事要告诉你们。」

    三人穿过转角长廊，走入後堂。室中微光淡淡，窗纱拂动，墙上挂钟滴答作响。气氛静得近乎压抑。

    梁嫣在主位坐下，没绕弯子，开口便道：「昨夜，云逸海与沐景……在狱中相见後，双双自尽。」

    话音刚落，季夏声便猛地站起，脸sE煞白：「你说什麽？他们……怎麽会在狱中相见？！」

    李雨薇眉头紧蹙，冷声道：「沐景不是单独羁押在另一处吗？」

    梁嫣轻轻点头，语气凝重：「本来是的。昨夜子时，沐景不知如何破了禁制，擅自闯入囚室。当时我们正要调换牢房，她便自行动手了。她没有杀人，只一心寻云逸海。两人在牢房中见面後，说了不少话，然後……一同服毒自尽。守卫发现时，两人皆已气绝。」

    季夏声怔在原地，喃喃道：「她真的……还是去见他了……」

    梁嫣眼中闪过罕见的悲sE，低声道：「云逸海临Si前留下了一句话：她负我多年，但至Si不曾离我一步，足矣。沐景则说：来世，我先寻你。」

    李雨薇低头，手指在膝上轻敲，许久後才开口：「他们……也算解脱了。」

    这案子牵扯之深，情丝之乱，已远远超出六扇门一宗常案所能承载的分量。从最初的戏院命案，到今日的囚牢双亡，一路走来，有真情、有误解、有怨、有悔，却无一人全身而退。

    梁嫣收回视线，语气转为公事：「此案已结，昨日我已将详情如实呈报上级，今早便传来回音——上头的赏赐，也已颁布下来。」

    她顿了顿後说道：「你们两个升为捕头，并且获得一次进入武库挑选武学的机会，李雨薇，我看你的筋脉没有真气运行的样子，应该是还没有修炼过什麽内功吧。」

    「正是如此。」李雨薇坦然回答。

    「既然如此，那我建议你进去武库後挑选一本内功心法，唯有修炼出真气後才能发挥出武技的全部威力。」梁嫣说完後，转头看向季夏声，接着说道：「至於你，已经有修练内功心法了，建议你在里面找一部身法来修炼。」

    「感谢头儿指点。」季夏声拱手致意。

    「该和你们说的都说完了，走吧，随我一起往武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