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完结）希望、命运和契约

白了剧本中安度尼斯的人生遭遇是怎么回事，正好他有同样的目标，欣然发力让安度尼斯品尝了天之骄子跌落泥淖的痛苦。

    只是路德维希一直没有晋升，他就渐渐明白了路德维希选择编织命运的对象是自己，新任的神王艾亚。

    他顺从了命运的指引和路德维希的剧本，仅仅只是为了等待路德维希成为命运之神的这一天。

    在命运的神器尚未完全成型的时刻，命运的主人还不曾彻底落座，即便是其他神系的神明，也能使用命运的力量——只要借用命运之神的血rou。

    “如果现在使用他的眼珠，应该就可以逃脱性奴的命运了吧。”艾亚轻声细语，甚至还笑了笑，“预言之神编织命运的仪式失败了，也许还能让他从神座上跌落下来。”

    “我能报复他。”

    “也许我还会有别的办法。”

    他自言自语，眼泪一颗一颗落下。

    可是他还有什么办法呢？

    即便是他窃夺了生命规则神系的主神权柄，都不能动摇改变原初母神的教法和教义。

    他已经尝试过了。

    政自上出的温和改革毫无意义，那就只有燃起星星之火，让人族自己改变孱弱无能的现状，让诸神不能再用原初母神的教法畜牧人族。

    也许只有命运的力量才能撬动生命规则的铁律。

    为此，他准备了很久的仪式终于可以用上了。

    他捏碎了路德维希的双眼。

    远在神国的路德维希空旷的眼眶中忽然灼痛，他听到了艾亚的声音。

    “追随命运的指引，摘取智慧的桂冠。

    艾亚与人族立约。

    一、卑弱而受屈者皆可传承、学习魔法，不受原初母神教法挟制；

    二、仅以知识记忆为载体，传承魔法教义，不束流派；

    三、学习、应用魔法均不可突破律法，该约定以我的律法为准，违禁者将被收回魔法本源；

    此约定不论卑贱、不论贫富，人神共鉴。”

    艾亚从未融合过智慧的神格，所以他看到了从自己脑海中飘出去的智慧神格被仪式塑造成约定的核心，携带着魔法的记号，铭刻在每一个人族的脑海中。

    符合约定算法的人族将会有机会观摩魔法的印记，掌握魔法的力量，而全新创造出来的魔法也会被约定登记。

    也许他点燃的星星火焰会很快就被扑灭，也许要等待很久才能燃烧成燎原的大火，久到他无法亲眼看见，让旧的在火焰中毁灭，让新的在火焰中重生。

    但他能给出的，只有这微小的，随时会湮灭的希望。

    撬动原初母神的规则铁律，命运的力量被消耗了大半，本该成型的命运神器退化成了一枚黑色的卵石。

    直到命运被彻底固化的那一天，命运才会重新凝聚祂的王座。

    路德维希离神座差了最后一步，但他只需要等待，就能摘取灵性命运的果实。

    艾亚的身体从未有过的孱弱，智慧的神格离开他后，残缺的欲望神格将会让他和他的双性父亲一样，彻底沦落到欲望的深渊里。

    他的眼角划过泪水。

    “我知道那会变成什么样子，我见过。”

    腰间不断溢出的血液让他失血过多而眩晕，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是一个很恬淡很美丽的双性人族。

    如果不是被选中成为原初母神的贡品，他应该会成为一个很幸福的人。

    而不是成为悲剧的开端。

    他又想到了自己，喃喃地说：“逃不开的才叫做命运。”

    ——而他一直都是一个被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