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苏尘的退路

烟消云散。

    佛子说：“苏苏，有没有道骨不重要，你要先从这里逃出去。”

    佛子选择了避而不谈。

    苏尘摇头，他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哭着说：“骗子，你就是个骗子，我不想看见你了。”

    他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真的没有道骨，所以他活该当一个庸碌的凡人，即便是仙长看到了也不会救他。

    如果他如此普通、平凡、庸碌，为什么要有僧人进入他的梦里，为什么要让他当一个好人，他就当一个随波逐流的普通人，他乖乖地当他的小人贩子，艰难的活着不就已经很好了吗？

    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色彩，然后把他的色彩剥夺走！

    “你走，我不要看见你！”苏尘自欺欺人，“只要我乖乖听话，爹就不会卖掉我……”

    “苏苏！”佛子的眼眸中浮现怒意，“明天你就会被卖掉，听话，笼子没有上锁，我带着你逃出去！”

    苏尘的脸低低地垂在胸前，一截脖颈上还有被打出来的淤痕，让佛子又是心疼，又是愤怒他的软弱。

    佛子又劝了一会儿，才让苏尘在地上爬了两步，张开手想要佛子抱住他：“你抱着我。带我出去，我不敢走。”苏尘哭泣无声，“好多血，我不敢走，他们会打死我，他们真的会打死我的。”

    苏泥就死在他眼前，多看一眼，都是噩梦。

    能下定决心再逃跑，已经是苏尘对佛子最大的信任。

    可是佛子神魂出窍，重伤的身体让他的神魂也孱弱到了最低谷，他的神魂甚至触碰不了苏尘，又怎么能带他淌过所有的艰难困苦？

    佛子迟迟没有动作，苏尘以为他还要抛弃自己，心里一慌，连忙伸手去抓住佛子。

    可是他的手，却从空气中划过。

    他抓不到佛子，所有佛子也抱不了他。

    苏尘的眼中都是无措，还有几乎让人不忍的慌乱，就像是被打湿了的小奶猫一样可怜。

    佛子叹息：“我抱不了你。”

    苏尘也有脾气了：“我不走了！你就是个骗子，你保护不了我，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我本来可以不用被卖出去的！”他说着说着又哭了出来，“庙里的时候，你还抛下了我，我们说好了明天见，我醒来就被抓回来了！”他把眼前的佛子和破庙的僧人当成是同一个人，指责僧人抛下他的行为。

    苏尘话是这么说，目光却紧紧盯着佛子。

    他见过别的孩子哭泣撒娇，那是他们逼迫大人退让的手段，苏尘知道这对人贩夫妇没有用，可他下意识觉得这招或许会对佛子有用。

    然而佛子rou身还在时空间隙里，出现在物质界的是孱弱到了极点的神魂，他没有更多退让的可能。

    佛子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苏尘：“我带你出去，苏苏听话，我不会再抛下你。”

    苏尘还小，佛子无法带着苏尘去找行迹不定的僧人，但是他知道哪里能够等到曾经的自己。

    “苏苏还记得见到我的破庙吗？我带你过去，你在那里等他，他不会再抛下你。”

    佛子保证。

    又过了好一会儿，苏尘才收了泪，软软糯糯地答应了一句“好”。

    但是临走之前，他捡走了苏泥的道骨。

    佛子想让他放下，苏尘倔强地说：“我等到了你，我就把它扔掉，否则我不会跟你离开。”

    佛子在他这里的信誉，已经濒临破产了。

    再信任佛子的小双性，都会给自己找好第二条退路。

    苏尘威胁他：“如果你不来，我就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