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即是寒鸦,寒鸦即是我
难能撬开对方的嘴了。 “我、我不能说!我不能说……”苗人语停止了磕头,却不直起身子,头抵着土地,口中喃喃重复着,“会比死还惨,不能说,不能说……” “苗人语……”楚瞳皱眉,是他太心急了,苗人语的反应比他预想中的还要糟糕,这么做根本不能问出什么结果。 楚瞳正想着要如何让对方平静下来,却没想到苗人语兀得站起来,高大健壮的身体直直耸立在楚瞳面前,楚瞳不由得后退一步,他察觉到对方突然像变了个人的存在,那双盯着他的眼睛不再怯弱,变得凶狠起来。 男人身上的违和感消失了。看着苗人语向他伸来的手,楚瞳突兀的想道。 耳边听得一声鸦啼,这一声如平地惊雷,瞬间便在苗人语脑中炸开,苗人语痛苦地捂住耳朵,他的口鼻已然被震出了血。 苗人语不死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仍旧死死盯着楚瞳,甚至还想分出一只手来抓他。 楚瞳未动分毫,冷眼旁观对方的挣扎。 寒鸦似是烦了,又唤来两只寒鸦,一只啄去苗人语的一只眼睛,另一只则打掉那只伸过来的右手。 即便受了如此重的伤,苗人语依旧一声不吭,剩下那只完好的眼睛仍死死盯着楚瞳。 “苗人语?不,不对,你不是,至少目前来说不是。”楚瞳直觉对方之前的懦弱不是伪装,那么只剩下一个答案。 “让之前的苗人语出来,不然另一只眼睛可就保不住了。”楚瞳失去了耐心。 今晚发生的一切彻底打破了楚瞳作为普通人的认知——变成厉鬼的阿玲,疑似双重人格的苗人语,还有他身体里的楚寒鸦。 虽然楚瞳清楚以上三者都有不可告人的隐情,并且都与他有关,但他的身体实在经不起再一次的折腾了。 与来时的一样,楚瞳在前面领路,只不过这次是苗人语背着顾知商在后面跟着。 没有了阿玲的干扰,楚瞳一行人很快走出了原始森林。 此时天已蒙蒙亮,从回来起就一言不发的苗人语突然开了口,“再往前走二十里,穿过这座神祀山就到了。” “这就是神祀山?”楚瞳指了指眼前这座墓碑似的山。 苗人语点点头,复又摇头,“是,也不是。准确来说,这只是神祀山的一部分。” 苗人语主动往前走,行至山脚下,他回头对跟在身后的楚瞳嘱咐道,“跟紧我,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一旦迷路就再也出不去。” 苗人语沿着山脚又往前走了一里左右,然后楚瞳就看着他突然左拐瞬间消失在他眼前,楚瞳赶紧跟着左拐,果然,原本无路可走的神祀山骤然出现一条小道。 说是小道,其实更偏向于山体裂缝。 这条裂缝位置极为隐蔽,只有凑近到它面前才可发现,且周围杂草丛生,一不小心就忽视掉。 相比裂缝外的光亮,这裂缝内简直漆黑一片,不过一个仗着路熟没有影响,另一个则本身就视黑暗如白昼。 跟着左拐右拐的走了不知多久,终于,一直走在前面的苗人语停了下来。 “苗人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