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罗文艾德森

    “爸爸，多么讽刺的词，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段途闭上眼睛，已经不想面对这个人，不想再浪费多余的情感，更不想说什么了……

    画面转回现在，段途最后也没看一眼前方被封住嘴束缚在约束床上推到实验台的闵序尘。

    懒得理会他怨恨的眼神，抬起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女性形态虚拟AI机器人并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

    “是否确认承担所有可能损坏神经系统的风险以闵序尘为首列实验对象？”没有情绪起伏的机械语音回荡在围满全息投影屏幕的纯白大厅。

    除了坐在正中央面对AI的段途，四周还有两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段途毫不犹豫回答：“确认。”

    “是否清空闵序尘的记忆并替换性格？”

    “是。”

    “请选择需要替换的性格，以下有××种供您选…”

    身为这个游走在律法之外，不可见天日的人体实验投资人及收购人，段途拥有绝对话语权和掌控权，所以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闵序尘的后续情况他并不关心，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简单走了个流程…

    当然，要是最后成功了更好。

    出了实验舱，一路跟出来的工作人员才开口问：“boss，关于您的儿子，需要我们特殊照顾，放缓进度吗？”

    段途始终面无表情，耐心听完才一摆手：“你们不需要顾及什么，把他当作普通实验小白鼠就好，放开手脚尽管cao作，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追究。”

    对方吃惊他的冷酷程度之余松了口气，干笑道：“…哈哈，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那我就原路反回了，boss慢走。”

    “嗯，辛苦了。”对话刚结束，段途抬眼就看到了迎面朝他走来的下属越录。

    青年眉目俊朗温润，一身笔挺的黑色正装，举手投足间能够看出其有着极高的个人修养。

    明明身高体格和段途不相上下，却是自甘低他一头的气场…

    活像只温顺的大型犬。

    尽管青年此时的脸色略显凝重，还是不紧不慢走到段途面前才说：“boss，有公司内部人员传来消息，说是上面派遣下来的民营企业检察官和联邦调查员已在今日下午抵达会客室。”

    “动作倒是挺快。”

    段途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目视前方淡淡一笑，眼里没有多余的情绪，“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越录一路跟随，与段途一同上了专驾才回道：“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很好。”段途满意点头，粗略扫了眼面前的人像投影和身份信息，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往后靠仰，长长呼出一口气，略显疲惫。

    坐在对面的青年将一切看在眼里，欲言又止，眼神深情难掩心疼，想伸手触摸对方，却始终不敢越界。

    段途毫无察觉，什么都不想的放空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对方闪躲视线的窘状…

    他一扬眉：“怎么，害怕我了？连你也觉得我太过冷漠无情了吗？”

    “没有。”越录回答得不假思索，迎上段途的目光，真诚的眼神似在寒冬燃烧的温火，不灼热但也足以。

    “我从小在boss身边长大，知道boss的为人，这么做一定是不得已而为之…”

    段途没有说话，看着越录的眼神却像是透过他看着什么人，看得有些出神。

    越录有些不自在，转头看向外面极速略过的景物，回想闵序尘被推进实验舱之前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