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喜睡了
候人么?” 他唇角浮笑,声音轻飘飘地落地,如玉石落入悬崖底的深渊,半点水花都无。 殿内烛火惺忪,细细的檀香薄雾从鎏金錾花炉鼎的雕花镂空中缓缓而出。 两盏茶喝完,屋内人却迟迟未有动静,梁寒弯了弯唇角,背靠梨木圈椅歇了歇神,皱着眉头继续等。 漫长的风平浪静之后,杯中茶彻底凉了。 梁寒手指摩挲着天青色的杯沿,不由得陷入沉思。 直到听见帷幔内几声轻细而有规律的小呼噜声,梁寒的脸色才彻底阴沉下来,“砰”一声,手里的汝瓷瞬间裂成碎片! 鲜血顺着指缝慢慢晕染开来,梁寒登时气血翻涌,起身大步踏进云母屏风后,一把将红木床前的帷幔撕扯下来。 “呲啦”一声,赤红色的帷幔被两边金钩割成两半,在他手中软塌塌落地。 梁寒眼中冷意正浓,尤其是指缝间的血珠子是狠狠刺激了他的神经,浑身的戾气正愁没地儿消解,忽见锦被之下露出个圆乎乎的脑袋来,双手举过头顶,看着像投降的姿势。 啧,原来是白日里结结实实撞在他身上的那个蠢蛋。 那丫头两眼紧闭,嘴巴微张,手心还有新鲜的红紫色棍痕,简直一副蠢到极致的模样。 他咬紧的后槽牙松了松,勾起一侧唇角,满眼讥讽。 这两年往他床榻上送女人的不少。 有的是送来供他折磨享乐,有的是送来刺激他,还有想要他命的。不过这些女子下场都差不多,大多被他扔进刑房,也有嫌麻烦的,直接掐断了脖子扔出去。 纵是知晓他的手段,可谁也不敢说一句不是,后来众人都心照不宣认为他不好这口,慢慢地就很少有不怕死的上赶着来伺候了。 他暗哂,今日不过在永宁宫停留片刻,便被人寻到机会送了女人过来,不知是这群人依旧不死心,还是他平日里过于仁慈了些。 铺了一地的帷幔,幽微的烛火之下犹如漫了一地的血浆,与他眼尾的赤红几乎融为一体,映衬出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梁寒歪着头打量那蠢蛋,竟一时分不清是真蠢还是装傻。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这些年来,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没有哪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安枕而卧,头一回有人恬不知怪地躺在他的床榻上,睡得怪香甜,连呼噜声都出来了。 他倏忽一笑,白牙森寒,眼中阴鸷顿生。 这世上大约有两种人,一种是恨他的,一种是怕他的。 前者望他一眼便目眦欲裂,恨不得生啖其rou,生饮其血。 后者他亦见得太多,或惧怕,或谄媚,一面战战兢兢一面刻意讨好,最是令人生厌。 以往这个时候,梁寒早已在心里为他们琢磨出了千百种死法。 诏狱几百种酷刑,各有各的讲究,利落有利落的痛快,缓慢摧折亦有缓慢的乐趣。 不可否认的是,流血和挣扎,总能给他带来极致的欢愉。 可面前的这个蠢丫头,倒真让他有些为难。 他撩开一侧曳撒,顺势在床沿坐下,手指流出的血尚未完全凝固,贴在她粉嫩柔软的脸蛋上,guntang的触感令他微微一讶。 倏然间想起白天在永宁宫门口,从她下唇刮来的那点血也是烫的。 不是风寒发热的症状,而是这丫头的体质似乎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