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样有什么不好。 他想试着对一个人好,去学世俗的包容与宠爱,但他不知道该怎样做。 “不要怕。” 最终他只是握着谢承微微颤抖的指尖,尝试着表露自己的心意,认真的像在立誓。 谢承笑着抽回手。 楚霄太干净了,谢承害怕在他眼中看到的自己,像一张画皮。 他的住处连镜子都很少,只有角落里搁着一台,曾有人整理衣冠时遍寻不着,笑他若自己生这一张脸,必然日日揽镜自照。 但是谢承知道,他们看到的那个柔软的,天真的,有一点娇纵又善良的人,只是他们心中的倒影罢了。真正的自己卑劣,肮脏,下流无耻,贪欢放纵。 没有人会把这样的人放在心上,轻贱的像一个漂亮玩物。 他落荒而逃。 有些东西在他不曾察觉的时候已经悄然变化,他不曾尝过这样的滋味,患得患失。他总是在得到之前便做好失去的准备,便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他。 与他纠缠不清的人很多,真心以待的人却少,他一贯以他们为情所困的模样取乐。 他在湖边坐了一下午,重新冷静下来,他只是不想分开的太难堪。那般洁身自好的人,当然不会容忍他与其他人颠鸾倒凤寻快活。 楚霄与他不是一路人。 既然早晚要结束,那也该让他一辈子记得自己的好,成为他心中不可触及的梦幻泡影。 他硬是压下自己的情绪,看起来便像无事发生,楚霄本就不擅揣摩他人心思,更何况是谢承这些疯疯癫癫的想法。 于是他们谁也没再提。 即使不再握剑,楚霄依旧是早起,静心打坐,这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哪会说变就变。 今日谢承没来敲他的门,这些时候他有空就带着自己在谷中游览,万花谷风景秀绝天下闻名,更有无数能工巧匠精心设计,除过知名的几处,还有许多令人惊喜的角落。 昨日吹了冷风,莫不是又病了? 房间里没人,楚霄便问谷中弟子可有见到他,有人往山中指了个方向。 远处传来一阵铃声,很清脆,不大规律地响着。 是一只白鹿,脖子上挂着铃铛,鹿角仿佛两棵生了根的树。谢承就坐在白鹿背上,衣摆层层叠叠地垂下来,见了他笑着挥手,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臂。 世人以白鹿为祥瑞,花鹿多见,这般通体洁白的却罕有,体型也少见的大,能让一个成年男子坐在背上而不显局促。 谢承背后是无尽的花海,湖光山色折出层层光晕,阳光被树叶滤成碎金,在冬日未散尽的水雾中,好似仙人踏云而来。 楚霄一时连呼吸都顿住,脚步放得极轻,谢承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一瞬的痴态,只等他走近。 “在看什么?”他故意这样问,把引绳放在了楚霄掌心,低头时衣领露出胸口一个浅浅的骨窝。 万花的衣袍都裹得严实,偏偏在整片墨色中透出一点欺霜赛雪的白,勾的人挪不开眼。 楚霄牵着鹿,慢慢地往前走,他一点也不觉得为谢承牵马坠蹬有什么折辱,只是有些担心白鹿起性伤了人,一路都在小心提防。 “别乱动,小心摔了。” 谢承在身后偷偷勾他走路时扬起来的发梢,楚霄的头发总是束在冠里,整整齐齐地绷着,只有发尾不听话,兀自甩的欢畅。 谢承自然不听,他的手也好看,纤长柔软,甲片光泽莹润。楚霄回头时看到自己的发丝从谢承的指尖流下去,竟然觉得喉头干渴,生出些不明缘由的渴望。 “坐好。” 他转过头去,谢承缩回手,抚摸白鹿巨大的茸角,笑嘻嘻地问他,要不要骑一下。楚霄自然回绝,这鹿极美,体型却健壮,并不似表面看起来温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