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是谢承并不打算回应。 是的,无论是喜欢还是什么,都是自己一厢情愿,没有逼着人接受的道理。 天色很晚了,谢承今日脸色一直很差,晚饭也不肯吃,晚上去送水,谢承说睡下了,这会他还是很担心。 这次敲门没有回应了,他不敢直接进去,只好又敲了敲,趴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隐约听到压抑又急促的喘鸣声。 “先生!”他顾不得了,闯进去,看到谢承弓着背伏在床上,手臂紧紧扣着床沿,看到他进来抬起头,眼睛幽幽的像两点星子。 谢承脸色惨白,唇色却极红,等他凑近了才看到,是残留的血迹。 “我没事……”谢承重新仰面躺回去,慢慢地喘着气,他的肺脉很早就伤了,病好了没错,但有些损伤无法弥补,总之无碍性命,慢慢养着也不见得短寿。 “吓到你了?”他恢复一点力气,吐出瘀血后呼吸都顺畅许多,林笙还在发愣,谢承只好抬手指了指。 “倒杯水给我。” 林笙慌忙去倒,捧着杯子蹲下来,水太凉了,谢承不肯接。 “我这就去拿热水。” “去哪啊……”谢承的声音软绵绵拖着,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林笙僵着身子不敢动,谢承冰凉的手指落在他的脸上。 “就一口水,帮我暖暖?” 林笙在他含笑的视线里,含了一大口水,又因为紧张吞了下去,咕咚一声。谢承抿着唇笑,他涨红了脸,又含一口,觉得不凉了,才慢慢靠近。 他太紧张了,谢承的呼吸扫到他的脸颊,林笙一个激灵,下意识屏气吞咽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懊恼地退开。 “……过来。” 谢承伸出手,林笙立刻托住,谢承反手一握,将他整个人拽上了床。 “小狗崽,女人也没碰过?” 林笙全身僵硬,双手撑在谢承身体两边,生怕自己压到他。他立即否认,连连摇头,生怕被谢承误会,没想到谢承双手勾上他的后颈。 “这么乖?我十七的时候……”他回忆了一下,那会自己和程肃不清不楚,杨小少爷也已然是他的入幕之宾。这些话自然不好说,只是微微仰头,碰了碰小天策的嘴唇。“我十七的时候,已经是个大人啦。” 他并没有比林笙大很多,两三岁的差距,但小天策还没有经历过战火,唯一一次生死关头就让他碰上了谢承,还没来得及学会成长与事故。 他身上有股让人着迷的堕落与糜丽,很难有人能够抗拒放纵带来的吸引。君子如松竹梅柏,他是虞美人南天竹,沾不得断不得。 “先生……”林笙的眼神又惊又喜,谢承唇上还带着血腥气,他也觉得是甜的。“您,您是接受我了吗?我、我好高兴……” 谢承轻轻啊了一声,又摇头,搭在他肩头的手松开,轻声道:“这是两回事。” 林笙的笑意凝固了,慢慢地敛下去,茫然地望着谢承,他有些不大理解,难道这不是很亲密的事,不能够代表接受吗? “我只是冷了,”他干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