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
道:“师父不是说,让我自行处置,为何插手。” 沈兰摧搁下碗,回道:“是我答应楚道长的。” 杨淞声这次没有话说了,先不提这事对错,沈兰摧要过问,晏琢无论如何不会偏向自己的,他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师娘一点都不心疼我。”他故意这样叫,刻意道:“我当时可是站在你那边的。” 沈兰摧眼皮都没抬,晏琢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冷冷地看着杨淞声,用口型无声地对他比了个滚。 他也只好起身,腹诽些只许州官放火的话,刚转身就看到谢承站在二楼边缘,身上松垮垮地穿着他的衣衫,似笑非笑地看着下面。 他不想让谢承露面,正想带他回房,不想身后一道气劲打在腿弯,让他小腿一麻,等重新迈开步子,谢承已经走了下来。 “谢师弟。” 果然沈兰摧起了身,走到谢承面前,略打量一番,见他一身斑驳,却也没露出什么惊异愤怒。谢承站在那,应了一声,不大情愿地叫了声师兄。 “他强迫你?” 杨淞声攥紧掌心,嘴唇抿了下去,却听谢承笑了一声,依旧是昨夜的答案,我自愿的。 “那强掳一事?” 谢承轻描淡写道:“误会。” 沈兰摧点点头,说好,又回了晏琢身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杨淞声疑惑地看着他,他本以为沈兰摧要出手,谢承今天大约是留不下,不想他心中最大的阻碍,就这么不管了。 “我要带他回长歌门。” 谢承微微皱了皱眉,想说什么眼前却一阵发黑,向前踉跄两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就摔在晏琢脚边。晏琢一动不动,另外两人离得太远,谢承跪在地上喘了两口气,杨淞声要去扶,却被晏琢一拂袖挡了回去。 “你若还想继续精进,就不该和他混在一处。” 晏琢态度有异,杨淞声担忧之下脱口道:“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 晏琢眉头紧锁,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谢承抬头冲着他笑,他脸色惨白,嘴角沾了血,红的惑人。 冷而甜的香气若有若无,引得人蠢蠢欲动。 “不愧是阑风长雨,既然看出来了,那还请前辈做个主。” 杨淞声有些茫然,他不知道晏琢和谢承这短暂的一个照面发生了什么,但晏琢的表情,阴冷又压抑,是十分明显的动怒。 “师父,他是江——” “住口!”晏琢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把扣住谢承下颌,将他拽的向前又跌了一下,一只手撑在他膝头又被拂去,“他不配!” 为验证心中所想,他俯下身,贴近谢承颈侧,嗅了两下。方才那一摔,谢承身上的伤口绷开,又开始渗血,血气浓郁,带着一点甜腻的味道。 一股难以控制的躁动在心口鼓动起来。 他立刻松了手,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把他推的摔倒,谢承向后撑了一下,坐在地上仰起头,露出个嘲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