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陌生的世界,闯入的大哥
谁是猎物,谁又是强者,明明从这双裹满黄土的解放鞋踏进房门的这刻起,就已经有了答案。 谢春归的沉默让他心里的yuhuo更加暴热,脸赤红得厉害,舌尖时不时舔过上唇,走近时身体在发颤,双手缓缓抬起,十指成爪,绷得厉害,是要一击就能捕获猎物。 吞吐的气息沉重,说话声也很重:“弟妹、弟妹,你在想程子吗?大哥其实也很想程子,每天每晚都在想。想贼老天怎么这么不开眼,程子才多大啊,刚娶了老婆就抛下弟妹走了,连个孩子都不给弟妹留个。” “不过弟妹也别太伤心,你还年轻,又这么漂亮,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下一家。” 这人没有太过靠近谢春归,而是站在离床一两步的距离,目不转睛盯着谢春归,也注意到手持的剪刀,说:“这剪刀,弟妹是拿来防身的吧。的确要防备着,毕竟程子走了,没公婆支撑,家里就剩弟妹一人,少不了有流氓来sao扰。” “过了今天弟妹就不需要了,大哥会保护好你的,不让其他人碰你一下。” 巴拉巴拉的声音太吵,对方身上的味道太重,谢春归大致清楚怎么一回事,也察觉到这人对他带有什么想法。 恶心,真是恶心,恶心得想吐。谢春归一边缓缓、试探性地放下剪刀,一边顶梢着这人,另一只手摸到裤袋,将枪掏出来。 当修长的手指离剪刀有些远时,静候时机许久的人身体前倾,脚步往前迈得很大,嘴里仍旧说着干扰谢春归的话,说他对这位新丧夫的寡妇的关心。 话语中不停说看在程子的面上,会保护好他的弟妹,但他所有的行动,无时无刻不在说明,他要当第一位强袭弟妹的jian人。 对方扑过来时,谢春归神态没有任何转变,与深海同色的枪管无需放稳,直接扣动扳机,对这人就是一枪。 无需瞄准,谢春归一直盯着他的心脏,就是要在瞬间,夺取对方的性命。 一枪,便是终点。 “嘣——” 枪声响彻两人耳旁,击碎所有的意图,深灰色的销烟模糊了谢春归的眉目,但没有抹去其中的狠厉。 “弟、弟妹?” 这人愣愣地看向谢春归,身体延迟地诉说疼痛,当他低垂头时,掌心已被从心脏喷涌的鲜血涨红,像极了夕阳时,他完成一日耕作后,落在他身上的阳光。 难怪,会有人在他耳旁说,残阳如血。 那人是谁。 他突然想起来,是同样完成耕作的,获得更多工分的程子,扯着嘴角,同他说:“瞧,残阳如血。” 谢春归冷漠地注视尸体倒在他腿旁,从身体溢出的鲜血让这精心布置的婚床更加吸人夺目,它红得惊心动魄,红得能与这血混为一谈,永远分辨不出来。 长睫短暂垂落,闪过错觉般的脆弱。可眉目俱现时,占据人视觉的永远是不敢侵犯的危险,冷得如淬血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