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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院子,在户外台阶上坐下。 雪后的夜晚空气凛冽。姜若抱住双膝,呆呆望向一颗星星也没有的夜空。他知道到自己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但他就是没办法挪动腿脚。 他也有不想做的事情。 他不想回到那个喧杂吵闹,充斥他听不懂的话题的空间里。 双腿坐麻了,姜若才慢吞吞起身。 隔着院墙,冷淡低沉的声线响起:“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姜若步子一滞。 墙壁灯光无声映照,他低下脑袋,透过睫毛,盯牢地砖上的阴影。 “跟你没关系。” “不是说要在欧洲待一年?刚跑去两周,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我到F国,下飞机打开手机,看到的第一条新闻竟然是你结婚。你这是玩哪出?” “玩?”郁明简笑了一声,“结婚就是结婚,玩什么。” 郁明简的回答似乎刺痛了姜舒愿。在包厢里始终谈吐柔和的姜舒愿,此刻跟郁明简单独待在一起,语气尖锐了几分:“怎么是姜若?你明明清楚,我有多讨厌他!” 姜若血液凝固。 他不想再听下去,不想听郁明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想听到更让他难堪、难过的话语。 姜若回到包厢,闷头拿自己的外套和书包。沈川期正好在旁边取酒,感觉姜若样子似乎有些不对,便放下酒瓶,低头打量他一眼:“怎么了?” “我回去了。” “啊,明简还没回,你……” 姜若擦一把眼睛,不等沈川期把话说完便匆匆离开。他跌跌撞撞地走,直到餐厅远远不见,直到包厢里的吵闹消失,直到郁明简与姜舒愿的对话不在耳边回响。 直到夜空的帷幕把他笼罩。 姜若喘着气,鼻尖冻得通红。他站在寂静空荡的街边,从口袋里找出手机。 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三。不等姜若点开打车应用,屏幕一黑,手机就自动关机了。 姜若茫然抬眼看向周遭。餐厅位于郊区,街面除了偶尔疾驰而过的汽车,一个人影都没有。 姜若吸吸鼻子,慢慢把鞋子踩进积雪。 夜色里,雪花再次落下,轻盈洒在头发上,脸上,棉服上,像是一双手,无声无息抚摸他。 姜若喉咙里一阵酸涩。 雪越下越大,很快在地面堆积厚厚一层,姜若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手、脚都冻僵了,两腿灌铅一样沉。他终于望见一个公交车站,一辆夜班车闪动尾灯,正停靠旁边。怕赶不上,姜若急忙追过去。 就在这时,无法控制的失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