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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能搞出这么大麻烦？

    姜若眼眶发红，快要哭了。第一次跟郁明简出去吃饭，就被他搞砸。自己呕吐的样子，想都不用想，肯定狼狈透顶。

    想起昨晚糟糕的状况，姜若情绪跌落谷底，抱腿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听见房门铃响，他才慢慢起身，走去开门。

    一个快递员站在门外：“姜先生吧。”

    姜若愣了愣。他搬到这里，怕郁明简介意自己留地址收东西，还没网购过，按理说不该有他包裹才对。

    他困惑地签收包裹。出乎意料，里面是一款药膏。

    姜若知道这款药膏，对于跌打损伤很有效，但属专利药物，药房买不到，得去医院找医生开处方。姜若恐惧去医院，所以也没用过。

    姜若心脏怦怦直跳。

    是明简送来的吗？

    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他的身体……

    心跳声震动耳膜，姜若手心出汗，纠结来纠结去，还是打开了手机联系薄。

    现在几点？这个点，明简会不会在忙？贸然打电话过去，会打扰他工作吧？算了，还是发短信吧……

    姜若心理建设半天，不敢直接打电话，又退出通话界面，打开聊天框，输了删，删了输，折腾许久，也没敲完一句话。

    反倒是郁明简电话先过来了。

    姜若慌忙接通。

    郁明简还有会，没空多聊，直接了当问：“药收到了？”

    “收到了，”姜若沁汗的指尖抠紧手机，“谢谢你！”

    郁明简被他过分认真的语气噎了一下：“……不用。”

    确认收到了，郁明简无意多聊，正准备挂电话，姜若小声开口：“昨天，对不起。”

    郁明简反问：“对不起什么？”

    “我记得，我喝多了，然后还吐了……”

    电话那头，郁明简一点接话的意思也没有，姜若愈发无措：“弄脏你的衣服了，抱歉……我赔你吧。”

    “对了，还有昨天晚餐，说好我请客的，竟然忘买单了，我把钱转你……”

    姜若唯唯诺诺的语气，让郁明简生出些许厌烦。他摆弄桌上的签字笔，嘴角扯出一丝笑：“真要赔？”

    “是的。”姜若郑重说。明简的衣服再贵，几万块也够了吧！

    “衣裤倒无所谓，干洗花不了多少钱。但你吐我手表上了，那只表今天不走了，我让秘书送去了修理行。表是五万欧买的。”

    姜若慢半拍意识到郁明简说的欧元。他换算一下，心凉了半截，语气都虚了：“啊，四十万……”

    “不急，”郁明简体贴道，“姜若哥，慢慢还。”

    车祸发生后，姜若休学过半年。半年后再回学校，学习就不太能跟得上了。后来读大学，姜若选择了美术院校。他大学开始在网上接稿打工，毕业后待在家里当职业画手。最开始没读者，收入微薄，这两年作品逐渐被认可，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