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试探
霄手头正批着折子,见他来,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走近些。 走至桌前,凌霄又挑眉看他一眼:“下了朝,连礼也不行了。” 云思道:“治罪便是。” 凌霄伸手便将他揽到身上低头亲了下去。他格外爱吻他,总要让他吐息之间皆是他的气息。 云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却在感觉到身下那巨物隐隐抬头顶着他时还是有些恐慌,低声道“别在这里……” 凌霄不禁笑出了声,仿佛觉得他可爱,又亲了亲他脸颊:“怕什么,没朕的允许谁敢进来?” 他说着便去解云思袍子下的裤子,云思怎么肯依,在床上那样他已羞愤欲死,遑论在他再熟悉不过的垂拱殿。 他曾不知道多少次在这里商议政事,而今却要与凌霄行云雨之事。 凌霄是习武之人,手臂足有他两个手腕粗,去拦他的动作如螳臂当车一般,倒像是半推半就。凌霄本不过是想吓吓他,一来二去竟真惹起了火。 正欲束缚住他时门外忽有人通传:“陛下,连邑有捷报递来。” 云思听见人声,惊得险些跳起来,又被凌霄强硬地摁了下来。 兴致刚上来就被人打断,凌霄心中纵然百般不爽,听到是常州的消息,也只得吩咐道:“呈上来。” 禁卫军领队韩谦急急地送进来,只见陛下身上还坐着个衣冠不整的年轻男子,脸也未来得及看便吓得立即跪在地上低下了头。 凌霄笑吟吟地道:“怎么这么拘谨,可不像平时的你。莫非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唬住了?” 韩谦忙更低地低下头:“没、没有,陛下圣颜属下不敢冲撞。” 他说着,起身看着脚尖,这么走过去呈到桌案上。只听一道清冷声音低低地道:“让我起来。” 如春来溪涧碎冰随水流去,清透寒凉,却莫名人想一睹姿容。 那人退了几步道:“臣告退。”却又听凌霄调笑道:“急什么。” 说着拿起信报对韩谦随口吩咐道:“下去吧。” 韩谦躬身退下,在踏出殿门时终于还是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余光只瞥见一个清雅出尘的背影,即使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却亦如高山明月下孤独的雪鹤一般。 他心中莫名回荡着那句“让我起来”,简单的几个字无端有些情欲的味道,让他心头一阵急跳,不敢再多想,连忙离开了。 凌霄展开信件扫了一眼,便大笑着:“好!连邑战事悉数平定,陈平那家伙,也是时候送他上路了。” 陈平——晏云思记得这人,手下兵虽不多,却占着连邑庆安易受难攻之地坚持了许多年,朝廷曾两相对峙也无可奈何。安庆拿下,此后再发兵便不必多绕远道,无论补给还是军队都能大幅省时省力,难怪凌霄也会心情大好。 凌霄对云思道:“来看看这奏折。” 云思道:“不敢僭越。” 凌霄笑道:“朕的名讳都敢直呼,现在倒知道怕了?许你无罪。” 云思只得去看桌上展开的奏折,洋洋洒洒不下千字,尽是指责他前朝为官时勾结新朝两面为人不忠心奉主,恐与圣上离心背叛朝廷,话里话外要凌霄近日除了这jian臣。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凌霄道:“怎么看?” 云思无波无澜,只道:“字字属实,忠心可鉴。” 凌霄故作苦恼:“这老头子为你上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朕为你可是枉负一片赤心哪,晏大人如何补偿?” 云思蹙眉道:“何必惺惺作态。” 凌霄哈哈大笑:“今日朕心情好,放过你,往后再这般出言不逊可就不行了。” 他说着将云思又揽过来压在了自己腿上,一边揉弄着他的手,一边批阅奏折。他身形高大健朗,云思在他怀里便更加显得羸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