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看来他对你着迷得很啊
的,只剩下这小小一方宫院了。” 他望向里间卧房。其实整座问月轩,他能踏足的甚至只有这间正房,想出这道房门都会被人斥责。 “云思,今生你我做君臣的缘分终究是尽了。” 云思视线随他扫过里间,却忽然看到一件熟悉的外袍,被随意扔在床榻上。 他认出来,那是他为凌霄所囚后,第一次狼狈地去见纪澶时穿的衣裳。 它已不复最初的洁净,上面尽是已经干涸发黄的斑斑jingye。 纪澶用它做了什么不言而喻。 纪澶此刻才发现那因疏忽没有藏起来的衣物。他下意识急切地想解释,可是他能说什么?事实清清楚楚地被摊开来,有什么能辩解的? “云思,我们相识那么多年,连件衣裳你都不舍得赏我吗?你可都已经委身凌霄了……”他怕云思质问,索性先发制人恶意地羞 辱。 “住口!”云思尖锐地打断他。他身形单薄荏弱,好似将坠秋叶,几乎无法撑起那样华丽的盛装。 纪澶悻悻闭嘴。既然所有不堪与肮脏的心思都已被晏云思知晓,他反倒无赖起来。他就是这样的人,他贪图晏云思的身体,晏云思到现在才发觉,那是他天真又愚蠢! 空气在对峙中凝滞,纪澶却十分放肆,他知道晏云思不会对他撂下哪怕一句狠话。 他贪婪地欣赏今日面前的云思。他被人精心打扮,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充斥着别的男人的痕迹,张扬地向人宣告这是为他所珍惜的玩物。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看? “殿下,就此别过吧。” 晏云思满心荒凉,觉得自己当真可笑。纪澶玩味的目光重逾千斤,压得他骨骼寸寸断裂,用尽全身的力气却再也挺不直脊梁。 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忍受来自凌霄的折磨,可原来至亲至敬之人的堕落、贪婪而直白的欲望才是锥心利箭。不死心地挣扎,自以为是地坚持着什么,一回头才发现原来自始至终愚钝的只有自己。 天地偌大,世事倥偬,孤身而来,独身而往。 晏云思再抑制不住激荡心绪,一口鲜血喷出。他一手捂住心口,扶着树干,手指紧紧抓住粗粝树皮,用力到被磨出了血。 所以这才是凌霄的目的吗?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去见纪澶,也知道见到他必然会崩溃。哀莫大于心死,还有什么能更轻易地打碎他顽固而无用的坚持? 凌霄什么都不用做,他只需要高高在上,好整以暇地欣赏自己一手设计的结果。他现在在哪里,已经把这微不足道的小事抛之脑后,还是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嘲笑这场必然的溃败? 宫门外引他前来的人还在外面守着,见他出来急忙迎上去。 云思手掌虚握,平静吩咐道:“把前朝太子床榻上的那件旧衣烧了。” “是。” “去见陛下吧。” 那人道:“陛下说待大人出来便直接送回府中,不必见他了。” 云思步伐飘忽,轻轻点了点头,只觉得说不出的空寂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