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新友故交
嫁他为妾。” “既然如此,李校尉可有卖身契?”晏云思问道。 他的身份毕竟与姜华不同,李霜风纵然自恃家世,也只能收了猖狂架势,道:“那是自然。” 说罢一扬手:“把卖身契给晏大人瞧瞧!” 身后姜华嘀咕道:“有你不早拿出来。” 云思微微侧身瞥他一眼。 接过卖身契仔细查看一番,云思点头道:“确是载明,将孟女卖与李公子为妾。” 李霜风冷哼一声:“有晏大人为证,孟绮,你还敢抵赖?” 孟绮抽泣道:“大人明察,小女早已有婚配,父亲生性仁厚良善,又怎会贪图十两银子将我卖与他?” 晏云思又问:“这卖身契是一年前写定的?” 李霜风道:“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晏大人眼花了不成?” “既如此,李公子也当知道,这纸乃草绢制成,年岁越久,浸墨越深,经年不腐。可这卖身契上笔墨仍新,纸上之字绝非一年前所写。在下府中恰有去年以草绢徽墨誊写的文章,李校尉若不信,命人取来一看便知。”云思微笑道,“这纸契约可做不得数,李校尉莫不是被下人蒙骗了?” “你——”李霜风怒不可遏,“晏云思,你一定要插手我的事?别忘了我父亲是谁!” 晏云思却只是拿手帕为身后的孟绮轻轻擦净眼泪,轻柔地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他将手帕塞到孟绮手中,转身对李霜风道:“在下只知道天子下诏,凡为官者皆以律治下,侯贵犯法,与庶民同罪。李公子若心有不服,大可在陛下面前禀明原由,到时陛下自有决断。” 李霜风握紧了马鞭,恨道:“别以为仗着现在有圣上宠爱便敢跟我叫板,一个以色媚主的男人,我看你能风光几时!” 晏云思只是向他行一礼:“劳您挂念。” 姜华却脸色微变,想要说什么,又沉默下来。 李霜风最后冷笑一声,率人离开了,远远看热闹的人群便也散了。 孟绮握着帕子,有些紧张:“大人……” 晏云思道:“不必担心他再找你麻烦,你家在哪,我让人送你回去。” 孟绮黯然道:“哪还有家,父亲走后,便只有我一个人了。” 云思与姜华对视一眼,叹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父母岂愿见你自怨自伤?” 他解下荷包递给她:“先拿这钱安葬了父亲,若有什么难处,便来寻我,万万不可沉溺于伤痛之中。” 孟绮本已止了哭,听他柔声安慰,不由又猛得哭出了声,边擦泪边抽抽噎噎地道:“多谢两位公子。” 云思笑道:“我最看不得漂亮姑娘掉眼泪,若要谢我,只要笑笑,我就心满意足了。” 唤来车夫,交代妥当后将孟绮送回家中,便只余他与姜华二人。 姜华沉默许久,终还是道:“多谢晏大人。” 晏云思明知故问:“谢我什么?” 姜华叹一声,道:“若非你解围,还不知要被李霜风难为成什么样。” 云思只是一笑。 姜华道:“您要去往何处?” “京郊山上,光善寺。只是——”他一摊手,故作抱怨“这桩事揽下来,我是身无分文了。” 姜华便笑了:“在下身上倒还有薄银数两,大人若不嫌弃,便由在下作陪。” 雇了马车往城外驶去,一路上喧闹不断,车内却是久久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