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
身侧的人似乎是梦魇了,不安分的抓着被子翻来覆去,盛槿坐起身摸了他的额头一把,一股湿润在手心蔓延开。 全是虚汗,必然是梦魇了。 “凌寓?”盛槿出声轻唤,将他的被子往下拉了一寸,对方突然间握住了他的手,眼睛眯着,“离言哥……你回来了……” 离言…… 谢离言。 “盛槿?” 盛槿出神间,凌寓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握着自己手的力道重了些,侧着脸直直盯着自己这一方,突然间扯平隔在两人中间的被子贴过来抱住自己一条胳膊:“做噩梦了,借我缓会儿。” 盛槿沉默着闭上眼睛,表现得冷淡事不关己,凌寓借着暖黄的床头灯灯光观察他的表情,下意识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连安慰人都不会,难怪找不着对象。” 盛槿撤回手背过身,睁开眼睛没接话。 是打算安慰的,但听见那人名字时却觉得……喉咙被水泥封住了。 谢离言,他大学同学,自凌寓认识以来,没少找自己打探那家伙的消息,老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一直没勇气问一问。 万一凌寓真喜欢他呢,自己该怎么办? “你这人怎么还小气家家的?抱会儿胳膊能怎么了?”凌寓盯着他的后背说。 “我不喜欢有人抱我。”他说。 凌寓无语的闭上眼睛,心想就你这样的死直男小气鬼还没人期待抱呢。 耳侧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肩膀上多了只手,带着他整个上半身往后拖了些,后背抵进一个温暖的胸膛,他诧异地别过头。 不是说不喜欢有人抱? “干嘛?” 盛槿老老实实回答:“安慰。” 凌寓:“……” 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你平常都这么安慰人的啊?不觉得太没边界感了吗?” 盛槿对上他的眼睛,道:“我不怎么安慰人,也不会这么安慰别人。” “你这么一说那我还不一般咯?” 盛槿实诚地点头。 凌寓笑道:“那你多给我点钱呗。“ 盛槿闭上嘴不讲话了。 怎么老跟钱过不去。 看他又哑巴,凌寓好笑,干脆连身子也转过去,跟他面对面说:“打听个事儿呗。” “嗯。” 凌寓笑嘻嘻的问:“你知道离言哥什么时候回来不,他走之前我还问他要带礼物给我嘞,半年了吧,我都想他了,还没忙完吗?” 盛槿:“知道。” “啥时候?还有多久?” 盛槿:“三十年。” 凌寓:“。。。”你认真的吗? 算了,看来你也不知道,白问。 “哎哎哎——你拧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