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貂睡床上,我睡哪儿?
耳边的海浪声似乎还未平息,思念就像跗骨之蛆一般,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自己做了什么,错了什么。 有些东西就像是一捧海沙,捧着的时候总会提心吊胆,担心它被风吹走,被雨淋湿,可一旦攥紧了拳头,它就会从指尖流走,最后什么都不剩。 天很蓝,阳光正好,就连躺在身下的青草都是柔软的,美得就像梦一般,让柳清宴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如果是梦,那这个梦也太美了,他不想醒过来了。 羽雕在头上盘旋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啄来的桑果嗒嗒的砸在他身上,熟透了的果子在白色的衣袍上染上了或深或浅的乌紫色。 “柳哥,对不起哈,”方小五撑着伞逆着光,手上还拿着一截桑枝,笑得纯粹极了:“拿果子砸你是翎歌自己干的,不关我的事!” 翎歌刷的飞起,似乎在痛诉主人给他甩黑锅。 “……小五?”柳清宴好像很久没说话一般,声音沙哑。 方小五歪头应道:“啊?怎么?吃桑果吗?” 从桑枝上摘了两颗桑果丢在嘴里,熟透的桑果清甜爽口,甜到心坎儿了,方小五又摘了两颗俯身递到柳清宴嘴边: “好甜的,你不要吗?” “要。”柳清宴眨眼,却没有张口,他手一拉,直接把方小五拽倒跌坐在自己身上,对着那双染了桑汁的薄唇亲吻上去。 “果然很甜。”在方小五口中大肆侵略一番后,柳清宴终于放开了他,甚至还意犹未尽的点评了一番。 “呸。” 方小五拿着袖子擦着自己的唇,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手中的桑果在拉扯间已经被捏得稀烂,手上全是乌紫的果汁,趁着柳清宴不注意,手伸到了他的背后,一蹭再蹭。 “小五做什么呢?”柳清宴一把抓住他作妖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些戏谑。 方小五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没做什么……” 抽回手腕想掩饰罪证,嘿,抽不动。 白玉一般的手指染上了乌紫的桑汁,有些惹眼。 柳清宴想也不想的舔了上去,从掌心到手指,甚至指缝和关节处都不放过,一寸一寸的舔到没有一点残留的桑汁才肯放下。 “停停停,痒痒痒!松手松手松手!”掌心被舌头舔到的感觉又酥又麻,触电似的,方小五差点不顾形象的趴在草地上打滚了。 “小五,我做了个噩梦。”柳清宴枕在方小五肩头,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宁静。 “大师兄说过,能都是反的,没事没事。”方小五难得安慰道:“别信别信。” 柳清宴在方小五看不见的地方苦笑,那可不是梦啊,所见所闻他都历历在目,哪里会有这么真实的梦。 “我梦到我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你永远的离开我了。” 嘎达一声,方小五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大师兄曾经痛罚方仪,因为他把春宫图当作业交上去了,当时大师兄怎么说来着?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看看你整天看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滚去太一神宫扫台阶!不扫完不准回来!” 那次大师兄气的狠了,说什么都不肯松口,不想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