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无路可逃

去向，大概又去什么地方舔伤去了。

    柳清宴很少带伤出现在他面前，除了上次。

    不过这样也好，方小五拽断手中的项链，眼中全是不舍。

    红豆相思，相思断肠，相思子可是剧毒，可不是那种可以熬成粥的红豆。

    壳有点硬，方小五皱着眉磕破表皮咽下去一颗又一颗，平时多看点书也挺好的，那些缠绵悱恻的情侣们一定不知道这作为爱情忠贞象征的相思子居然是世间少有的无解剧毒。

    腹痛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眼前更是一边重影，方小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要太狰狞。

    喉间一股腥甜之气上涌，呕出来的鲜血更是红中泛黑，窒息之感也越来越重，好困啊，也好累。

    他死相应该不会太难看吧？

    以前柳清宴虽然不好相处，遇到他以后性情愈发古怪了，现在他不在了，柳清宴也不会再执着了吧……

    都说人在将死的时候会回顾自己的一生，除却蓬莱岛上那些学艺的师兄弟们，为什么更多的是柳清宴那个凑霸刀呢。

    想不通，搞不懂，甚至还有些……

    放不下。

    方小五捧着秋风螺沉沉睡去。

    而另一边，柳清宴正在河边一片片梳理着树叶。

    枫华谷很美，除了火烧云的晚霞还有红艳的枫叶，找到红豆项链后，柳清宴又摘了许多枫叶，总觉得这一片形状更好，那一片颜色更艳，挑挑捡捡后，愣是捧了一堆没用的树叶回来。

    把红豆项链搁在方小五枕边后，他抱着这堆树叶一片一片的清理着，也不记得哪里看到的，用枫叶做成的花束，东海来的小神仙一定没见过。

    “小五，你看，我找来了枫华谷……”

    柳清宴的笑容僵住，红枫做成的手捧花跌落在地上，沾上未干涸的鲜血，点点暗红。

    “小五？”

    指尖一片冰凉。

    方小五静静地沉睡着，脸上还带着恬静的笑容。

    “小五别睡了，该起来吃饭了。”柳清宴慌忙从包裹里掏出新买的云片糕:“你看，我还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点心。”

    没拿稳得云片糕撒在地上滚了又滚，最后碰到枫叶花停了下来。

    “小五你怎么不理我？”

    怀中人的身体宛若三冬之水。

    是降温了吗？小五的手这么冰，他会不会冷？柳清宴扯开自己的外袍又把方小五抱紧了几分。

    “小五是不是又踢被子了？不行啊，这样会生病的。”

    小五虽然很乖，但是有时候还是有些小脾气的，热了踢被子，冷了又不知道从哪拽被子，最后只能冻得缩成一团。

    “小五生病了吗？我带你去看大夫。”

    他得让花厌迟加点甘草，小五最讨厌喝药了，就连苦瓜都不肯多伸一筷子的。

    钥匙呢？

    方小五脚腕上的银锁链刺痛了柳清宴的眼睛。

    他把钥匙放在哪里去了？

    小五病了，他现在要急着去看大夫，可不能耽搁。

    长长的银锁链被柳清宴轻轻那么一扯，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方小五早就把这锁链弄断了。

    寂静的地牢里响起了柳清宴绝望的哀嚎。

    小小的秋风螺从方小五身上滑落，一同落在地上的还有柳清宴的泪水，里面承载了不知道是谁的梦，碎的又是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