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枫叶红

抗议。

    “抗议无效！”柳清宴晃了晃自己那根紫蓝色的发带:“你用这个。”

    “那你给我绑上。”

    虽然有点色差，不过问题不大。

    枫华谷的红叶是不会随着时间褪色的，反倒是人的记忆，在漫长的岁月里会不再清晰。干枯的枫叶被马蹄踩碎嘎吱作响，风一吹，还有不甘就此结束的叶子乘风而起在空中打着璇儿。

    “喜欢吗？”

    两人共骑一匹霸红尘，走得倒也安逸。

    如他所想的那样，这来自东海的小神仙，对新奇的事物没有任何抵抗力，头发上飘了片叶子都没发现。

    方小五没有回答，直接疾步跃起，如火的枫叶被他一片片踩在足下，手中的是一把金色的点花泪，他一个浮游天地滞在空中，满山红叶尽收眼底一览无余，雪白的衣袂与红叶飞舞。

    就在下一刻，方小五松开了握住伞柄的手，没有武器的支撑，整个人直接坠落，他摊开双臂直接向柳清宴而来。

    “胡闹！”

    柳清宴第一时间冲了上去，直接将人抱了个满怀，生怕他磕着碰着，就算是再有不满，柳清宴也不敢拿小神仙的安危开玩笑。

    空中的点花泪翻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跌落在堆满枫叶的地上。

    “谁让你把武器扔了的？”

    听到这明显带着三分恼怒的声音，方小五果断顺毛，一把搂住柳清宴的脖子半是撒娇:“柳哥对我最好了，我就知道柳哥一定会接住我。”

    就算是有再大的不满，在这一瞬间都消散了。

    “小五，你有没有想过，我其实并不是个好人。”

    他憎恨曾经的自己，却又不得不承认，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把自己最爱的那个人逼上绝路。

    “啊……？”方小五呆了:“我没夸你是个好人啊？”

    好人能追他半个龙门？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对你做了非常过分的事，你会怎样？”柳清宴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方小五突然涨红着一张脸:“我让你出去的时候你也没出去啊！”

    “那不一样。”柳清宴咬着方小五的耳尖磨牙:“那种时候，我只想跟小五做亲密之事，深一点，再用力一点，把小五欺负哭……”

    ……

    流氓！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开黄腔了！

    “如果我有一天伤害了小五，你会原谅我吗？”

    柳清宴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着一颗怎样扭曲的心，他已经疯过一次了。

    “不会。”方小五回抱着他，一双眼清亮:“柳哥不会伤害我的。”

    虽然不知道他家貂哥又钻到哪个死胡同里面去了，反正哄就对了，顺毛嘛，这事他擅长。

    那日枫华谷归来后，方小五揣着一个小小的琉璃瓶，里面装着几片他自认为最好看的几片红叶。

    “这片也放进去。”柳清宴怀中掏出一片巴掌大的残叶，无论是形状还是颜色都称不上特别好看。

    “为什么要这片？”方小五宝贝似的握着那个琉璃瓶，抵死不从，说什么也不肯把这片丑叶子放进去。

    “谁说这片不好看了？”柳清宴笑得温柔:“我看整个枫华谷，就这片叶子最知趣了。”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落在小五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