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可这痛并未结束,反而变本加厉。 知道他下唇发肿,舌尖咬破,麦秋宇才停止了这如同谋杀的吻。 “我不会做好人的,我天生就要做坏人,”麦秋宇漫不经心地抚摸他的头发,“改天见,陈麟声,不过我希望我的改天,能排在所有人的改天前面。” 下一秒,陈麟声身前便变得空荡。关门声响起,他也缓缓睁开眼睛。 麦秋宇走了,他将陈麟声的那支烟按在了卧房门口矮柜上的烟灰缸里,还带走了陈麟声的打火机。 那打火机并不贵重,是陈麟声用便利店积分换的,上面还印着某家三无黄酒的购买热线。饶是如此,陈麟声还有些心疼。 他四处找了找,打开房间的灯,拿出柜子里叠好的新睡袍和浴巾。 转过身看着整个房间时,陈麟声若有所思。 终于,陈麟声带着一股薄荷清香回到了家里,手里还拎着一包东西。 阿桂姨姨刚离开不久,她在福利院烧饭,只请了半天假,福利院人手不够,她必须快点赶回去。他临走前,给陈麟声打了好几个电话。那时陈麟声已经在地铁上。 陈麟声飞奔回家中,打开卧房门时,看到妮妮好好地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 妮妮被声音吵醒,她动了两下,打了个哈欠,用小手揉眼睛。 妮妮穿了一件橘黄色的小睡裙,一看就是阿桂姨姨的审美。陈麟声mama和阿桂姨姨认识的第七年,阿桂姨姨也送过陈麟声一件橙色的小衫。 陈麟声不喜欢橙色,但他从那件衣服上的芳香闻得出,阿桂姨姨是个不错的人。 所以想到要照看妮妮,他也第一时间联系了阿桂姨姨。他们总会隔三差五的见一面。这是个秘密,连施简都不知道。 陈麟声的人生仿佛被分成了三部分:和爸妈在一起的生活、在施家的生活、有麦秋宇的生活。 他最珍视也最信任的,仍然是童年的光阴,以及那时认识的人。 如今这一部分加上了一个妮妮。 陈麟声小心翼翼地把妮妮抱了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地抚摸小孩的背。 他有些愧疚。 即使妮妮独处的时间并不算久,他也依然后怕。 “小声,”妮妮从睡意中完全苏醒,她挺直身子,看着自己的爸爸,忽然一愣,而后小脸一皱,哇哇大哭起来。 陈麟声自知理亏,连忙颠抱着哄她。 他剪了头发,麦秋宇摸过的头发。如今短到几乎板寸,摸起来扎手。 他带回来的塑料袋丢在地上,袋口打开,滚落出来一管护手霜。 往里看,还有便携的香波和沐浴液,一次性牙刷牙膏,浴巾浴帽,咖啡茶包。 都是从麦秋宇定的那家酒店房间里拿回来的。 陈麟声上网搜索过,拿这些东西,不算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