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仿生人为主人买一支玫瑰

跳，深吸一口气，连接通讯，语气压得很平静：“你好。”

    “请问是俞果先生吗？”

    “是的。”

    “您好，我们是联邦分属调查局，记录在您名下的仿生机器人卡尔有些问题，需要您亲自来一趟，地点是……”

    俞果霎时间只能听到剧烈的耳鸣，撑着桌沿的手有些细微的轻颤。

    “请问出了什么问题？”

    “情况有些复杂，请您先尽快过来吧。”

    “……”

    对面又重复了一遍。

    俞果应道：“好的。”

    解除通讯，他垂头撑着桌子。

    三十秒后，他换上衣服，套上大衣出了门。

    “我叫珀西。”仿生人递给卡尔一支烟。

    卡尔平静地挡开他的手，“你想对我说什么?”

    珀西道：“我只是很久没有见到同类，想和你聊聊。”

    卡尔道：“左边一百米左右有一名仿生人正在为主人提重物。”

    “不，我说的不是那种编号码外露的。”珀西摇摇头，与卡尔对视：“而是禁令之前，外表看起来几乎与人类无差别的高智能仿生人，我想你是其中之一。”

    “你似乎产生了自我意识。”珀西道：“并且大概率没有公民身份，对吗？”

    卡尔瞳孔微缩，危机感让他的自卫程序开始运作，抬手之前，珀西迅速打断了他：“……请冷静，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因为我的情况和你一样。”

    珀西诚恳地看着他，卡尔思索几秒，暂时垂下手。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卡尔。”

    珀西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烟，道：“我在人类世界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十年，发现这个举动能让我非常好地融入人群而不惹人怀疑。吸烟让我无限接近于一个人类，虽然对零件不好。”

    这次珀西再将烟递过来，卡尔没有拒绝，香烟在修长的指尖翻转一圈。

    “吸过烟吗，不打算试试?”

    “不了，俞果不会喜欢。”卡尔道。

    “‘俞果’?是你的主人吗？”珀西看着他，问题一个接一个，“你看着花店，是想送花给他吗？”

    卡尔有些不耐：“你的问题很多，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过了，只是想聊聊。”珀西直接且尖锐：“我再猜一下，你爱上了自己的主人?”

    卡尔转头看他，珀西知道自己猜对了，便道：“我们果然很相似。或者说，许多仿生人的自我意识，都是在爱的土壤下萌发的。”

    卡尔不语，珀西的烟吸到一半，慢慢地吐出白雾：“你明明想买花，为什么最后却选择离开？程序在约束你吗？”

    卡尔垂眸。

    和俞果做完以后，他身上聒噪无比的异响忽然之间消失了，耳边变得非常安静。异响在他离家前亲吻俞果时没有出现，在花店前停住时也没有出现。

    就像手脚上的锁链忽然粉碎，程序似乎已经无法对卡尔的行为进行干预。

    “不是。”卡尔道。

    他那一瞬间只是感到不确定，所以离开。

    不确定俞果会是怎样的反应，如果与预期不符，他的心脏大概率会感到一阵刺痛，不同于外在的受伤，这种疼痛像是触及灵魂，让他缓不过神来。卡尔不喜欢这种感觉。

    在这之前，卡尔无法理解俞果对他们关系的犹豫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