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风起
喘不过气来。 蔚仲想了想道:“且先看这雨什么时候停再说吧。” 蔚然点头,他隔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听着雨落声倒像催命似的,甚至还能感受到瓢泼的雨丝丝打在脸上。心里既有些不安又有些躁动。 雨势小些时,客栈里的人便已经去了大半,待到雨停就只剩两三桌人了,不过这时城门也关上了,据说关得比往常还早些。 客栈里骤然有些冷清,蔚仲对蔚然道:“今夜在此暂住一宿吧,明日一早便进城。” “是。”蔚然应下,他虽有些好奇蔚仲要如何解决文书的问题,却不便问,只能依从行事。 蔚然关上房门,坐回榻上,过了会儿客栈小二给他送了些吃食,托盘里还有两碟菜和酒,蔚然便问小二是给谁送去的。 小二道:“就是您隔壁那间,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蔚然忽然起身跟着小二出去,惹来小二疑心,蔚然解释说:“你且送去吧,我在外头听听他们说什么,还请你别走露风声。” 小二虽有些疑惑,不过别人一家的事也轮不着他管。 蔚然见小二如常开了门送菜,里头的声音也便传了出来,因蔚仲看见只是小二也便继续说道:“好不容易得此机会,不料京中得知消息如此迅速。” 随从道:“老爷,这分明是冲咱们来的,或是说那位有意为难您,故意拦着他,恐怕是您能进,而他不能进。” 蔚仲似有不甘道:“可是……若返回原处,找当地县令写封文书,以探亲为由,如何?” “老爷,此举险呐。”随从沉沉道,“我听说不止那位,另一位数月前似乎也有往那边的动向,皆是因为他,说不定县令早已被收买,若是被人拿住以此弹劾蔚家结交外官岂不招致大祸,再者,就是老爷去了恐那县令有恃无恐,不肯出具文书,蔚家一向明哲保身,老爷何苦为了他而得罪另一位呢?况且……” 小二退出来合上门,两人的对话声一下弱了许多,蔚然听不清了,他默默转身回到房里,他倒不在乎蔚仲对他有何用心,只是万一义父明日改口令他回去日后再议,那他的指望岂不落空? 方才蔚仲和随从的对话,蔚然听得一知半解,什么这位那位的,到底谁是谁,还说要拦着他,这个“他”莫不是自己?简直一堆哑谜。 蔚然随意吃了两口饭,胃口全无,这种抓不住摸不着的感觉实在叫人不好受。 突然,房门被敲响,蔚然以为是义父来找他,赶紧收敛神色,深吸了口气,然后起身去开门。 不想,敲门的是个年轻孩童,蔚然定眼觉着面熟,随即便认出他是医馆的药童,蔚然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药童小声道:“公子先别问,跟我来就是了。”,他抬手示意蔚然跟他走,蔚然心里有些隐隐约约的预知,他跟着药童下楼,客栈一楼的人寥寥无几,药童领着他从客栈后院的侧门出去,然后对蔚然道:“先生正在前面树林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