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窍心
蔚然头一回和阮琼并行在日头底下,记忆里自己似乎或卧或站静对阮琼,从未有过同道而行。 他先问道:“这两日为何不见药童跟着先生?” 阮琼道:“灵堂庄肃,他尚小故令他留在客栈。” 蔚然还以为他们暂住在王府,毕竟阮先生似乎与怀王关系匪浅,他浅笑道:“先生也放心他一个人。” 阮琼未言,过了会道:“嗯。” 蔚然低头看着路,片刻又问:“方才听先生说曾回现场探查?” “只是在房屋外围发现疑似火油痕迹。”阮琼道,“并无充分证据,故而未曾告知。” 那晚的火势蔓延得如此之快,蔚然知道这个后并不意外,可是阮先生能看出火油痕迹,官府却说是火星子被风吹到草垛而燃烧起来的缘故,两方说辞未免天差地别,难道官府有所隐瞒才拿此借口搪塞? 蔚然道:“凶手欲置我于死地,纵火只是为了毁尸灭迹,无论如何我都难逃一劫,时至今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过去我与檀娘相依为命从未与人结仇,思来想去或许与我七岁以前的事有关,但我不记得了,檀娘从未告诉过我,如今这些随着她的逝去我也再无从得知。 先生曾问我为何要进京,尽管师父也极力反对,可檀娘被害不明不白,我也无依无靠,选择进蔚家一则是为了寻求庇护,二则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幕后真凶。” 阮琼却道:“若得知真相并非得偿所愿。” “此事先生倒是和师父说的一致。”与同师父谈论时不同,虽然他们大意大差不差,蔚然心境却很平和,许是因为事已落定也无法改变,“师父觉得宁可什么我都不知道平淡一生,何必苦苦执着于真相,可是我并不甘心。” 他说这话时,眼里有些黯淡,身边似乎并无人支持他所想,难道如此不该吗? 阮琼朝这边看了眼道:“失言了。” “没有,我并无此意,先生切莫误会。”蔚然连忙开口,“先生思虑长远,可能我就是固执些吧。” “凶手或为岭州人,卢氏旁支。”阮琼忽然提道。 蔚然一愣:“岭州卢氏?先生如何得知?” 阮琼道:“交手时路数似曾相识。” “……”蔚然突然停下脚步,片刻后他迅速欲将阮琼拉到一旁的巷道里,却未拉动,蔚然怔住回头,只见阮琼目光里有些不解。 蔚然往远处看了眼,小声道:“跟我来。” 阮琼这才跟着蔚然走到巷道里,并未问缘故。 “先生说的我都记下了。”蔚然刚才是看到街上有蔚家的小厮,应该是出来找他的,他并不希望阮琼被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