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真假
上楼还能见到阮琼的身影,他追上去:“阮先生。” 阮琼回首居高临下而视,看起来疏离非常,蔚然小心翼翼上前,解释道:“我方才并非有意隐瞒先生,只是实在有难言之隐,还请你见谅。” “知道了。”阮琼冷淡回道,之后转身继续上楼,蔚然心里有些空落,不过眼下这样也好,他想起那张赊账二两七十文的字据,日后总还是有机会再见面的。 翌日蔚然一行进京时,守卫看了讣闻果然很快便允通行,他们出发前还特地换了身素服,马车也一并挂上白花,以示尊重。 守卫放行后,蔚仲便催促车夫驾快些,蔚然松了一口气,但心还未彻底踏实下来。 待马车往城中驶去,已看不见城门,蔚仲便令蔚然和随从下车,又让车夫将马车上的白花取下来,蔚仲吩咐随从独自抄远道,然后兵分三路回府。 城门。 守卫例行盘查,他接过药童递来的讣闻,越读越觉得不大对劲,守卫记得刚才也是有一封王府讣闻,只是这两封讣闻不仅内容差了许多,就连讣闻所用书具也不同,字迹也不一样。 守卫顿时反应过来,这其中必有一封为假,奈何自己没见过真讣闻,不知孰真孰假,不过相较于之前那封,眼前这封讣闻内容巨细靡遗,更像是真。 守卫遂令这俩马车到一旁等候,随后将此事上报给了守城将领。 这将领姓陈,娶京城大家古家之女为妻,是为上门女婿,有幸见过真的讣闻,他问守卫道:“你方才说有人以假讣闻混进京中,此事确是你亲眼所见?” 守卫道:“的确是属下亲眼所见,那行人身着素服,马车也是以白花装饰,车内有三人,加上车夫共四人。” 将领问道:“那你可认得那几人?” “这……”守卫含糊道,他想着讣闻应当不会有假,仅是掀帘瞟了一眼,谁知那伙人竟真敢用假讣闻诓骗进城,“大人恕罪,属下未曾看清。” 怀王府。 “王爷。”管家来禀道,“城门校尉陈大人有急事求见。” “传。” 陈治进来,见着楚昕单膝跪地道:“回王爷,方才守卫上报,有四人造假讣闻以此骗过守卫进京,那四人皆着素服以假乱真,未曾看清那几人相貌。” 楚昕来回踱了几步,一言不发,叫人无从揣测。 陈治问道:“臣斗胆,是否派人追查?” “不必了。”楚昕淡淡道,“你先回去吧,此事我已有数。” “是,谢王爷不责之恩。”陈治如释重负,且不说王爷治下素来严厉,加之此事事关重大,万一那四人心怀不轨,追究起来,那自己被杀头谢罪也是有可能的。 蔚仲携蔚然步行回蔚家,行迹堪称鬼祟,饶是曲折,却还是到了。 “二老爷回来了。”管家喜道,又向蔚然点头致意,“您也好。” 蔚然进了门有些拘束,也许是蔚家比他想象的还要气派些,随后他向管家回了礼。 蔚仲牵着蔚然叫他不必拘束,又问管家道:“父亲可曾用过早膳?” “回二老爷,太爷刚用完早膳。” “正好,来,我们先去见过太爷。”蔚仲带着蔚然去了蔚家太爷所居的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