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泷明
沉,仿佛在看一位故友。 蔚然为阮先生拭剑这一举所惊,他望着阮琼执剑的样子,恍惚觉得这剑竟与他契合无比,仿佛铸来合该为他所持。 随后,阮琼将剑还给蔚然:“随我来。” 蔚然跟随阮琼进到一间陌生的屋子,阮琼自柜中取出一只匣子,里头盛着许多瓶瓶罐罐和一本书,他将匣子里的书递给蔚然:“剑乃长久贴身之物,应慎重养护,切不可浣洗,恐有伤之。” “……”蔚然怔住,他从不了解这些,便是当日师父将剑赠与他时,似乎也并未提及如何养剑,因此他平日练毕都是擦一擦作罢,至于如何养护倒说来惭愧了。 他翻开书,粗略看了两页,看出这是一本讲如何养剑护剑的书。 蔚然捧着书认真道:“我从前不懂这些,让阮先生见笑了。” 这时药童忽然来回道:“先生,外头有人找您。” “嗯。”阮琼应道,又看向蔚然,“这只匣子你带去。” 蔚然惊讶,只是不等他说话,阮琼便转身出去了。 蔚然将匣子抱回他住的那间,关起门来他将那些瓶罐都拎起来看了个遍,都是些用以养护的剑油,书中也有详细记载如何妥善用之。 他心血来潮,费了大半时辰按照书中所记的步骤将泷明剑从头至尾又擦又凃地护理了一遍,末了,蔚然欣然看着散发莹莹白光的剑许久,不知怎地,此刻欲将此剑向阮先生展示一番的心骤然盛极。 直至晚上,医馆关了门阮琼方才空闲下来,药童煎药去了。 蔚然听到风声,随即出门,叫住阮琼:“阮先生,你看。”,他的神情小心翼翼,眼亮如璨星,内心又渴望得到认同。 阮琼接过剑,不过这回眼神比先平淡了许多。 蔚然打量着阮琼问道:“阮先生似乎对此剑颇为熟知?”,这个问题蔚然先前便想问了,泷明剑原是他师父之物,可观阮先生的神色似乎与此剑也有着非比寻常的羁绊。 “泷明剑。”阮琼道,“古书有载,由泷山万年雪魂铁铸成,认得罢了。” 蔚然“嗯”了声,继续道:“这剑其实是师父给我的,我使不好,倒是暴殄天物了。” 阮琼转而看向蔚然,目光淡凉似水,片刻道:“不会。” 闻得此言如沐春风,蔚然低头笑了笑。 数日后,蔚然收到谢懿书童给他带回的灵明大师的回信。 医馆并非长久之地,蔚然早已打定主意待到伤愈后若是可以便先住到净水观,一则他师父在那儿,再者,上学也方便些。 万幸,灵明大师同意他在净水观暂且住下,有了落脚之地,蔚然便也松了口气。 只是阮先生这头,却不知该如何回报他的大恩大德。 蔚然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在他尚不能下地时阮先生日日为他忙进忙出的,自己在医馆住了两月也未曾付过半钱药费,如今大好拍拍屁股说去就去,即便阮先生不说什么,他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只是……蔚然拿出怀里的金锁,谢懿之言回荡于耳边,蔚然盯着灯下一晃一闪的麒麟锁,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