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近在咫尺的不明物
从大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带着暖意,在脸上磨蹭的感觉好比丝绸滑过。 乌勒尔体会着这种柔和的吹拂,徒劳地收缩着臂膊,怀里什么都没有的空虚感让他朦胧的意识骤然清醒。 昨晚带着列赛格一同离开的兄长没有回归,分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乌勒尔的心中却没来由地感受到异样的焦躁——从以前就是这样,如果没办法判别哥哥的去向,猜忌就会趁机侵蚀想法。 不快、胆怯还有微弱的愤怒,全都在那张看起来面无表情的俊脸上刻画着,明知道这种思考方式是不对的,但也没办法克制自己这么想,因为这也是乌勒尔的本性。 乌勒尔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个怪物。 他和其他雌虫都没有区别,抑或更甚。 从上爬起身,体内虫卵的胎动让他有点想干呕,更多的也是掐死那东西的欲望,一如往常,他压制住了这种想法。 进入怀孕期的雌虫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心理与生理上的问题,乌勒尔的情况是,比起柔和与照顾后代的本性,占据更高优先级的是恶心与厌烦。 和哥哥相拥时,能够感觉到彼此之间存明确在的异物,那让乌勒尔觉得相当不满。 就算哥哥有了其他雌虫,也不会在这种时刻介入,所以幼虫真的是……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哥哥在哪里,比起在星海的另一端,分明就在眼前,却远离他身边,这种事更让乌勒尔难受。 “看不到我,就有那么不安吗?” 突然,轻快的问话截断了乌勒尔的思考。 说话的虫顺势将剩下的门推开,慢慢地接近乌勒尔,他虽然语气轻佻,但上手摸着乌勒尔的头的动作却很温柔郑重。 乌勒尔不复刚才那副烦躁压抑的脸色,乖巧地让对方摸着自己蓬松的头发,用手抱着对方的腰,蹭着哥哥的身体,呼吸着对方的味道,这种实在的东西抚平了他的郁闷。 很快,乌勒尔不再埋在西里斯身上。 “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然后出门去拿了些水果,回来就发现你都懒得装乖了,刚刚脸黑成这样,一天到晚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西里斯一边解释,一边递上红彤彤的果实,上面还带着清洗后遗留的水滴,饱满的果rou里肯定也填满了汁水。 乌勒尔毫不犹豫地咬下,甘甜的汁液在口腔里迸溅而出,又回荡在舌尖。 “我讨厌怀孕。” 反正哥哥也能看出来,他就直说了。 自从体内存在的烙印转移至卵内,作为新生虫族的精神海构成成分后,一直以来所存在的联系就消失了。 就算是星海彼此相隔的时候,乌勒尔也能感受到体内存在的哥哥的灵能,但现在一并消失不见,连带着哥哥的情绪也不再能够意识到。 即便没有烙印,乌勒尔也能读懂哥哥的情绪,但能否感受到却是另一回事,那会有他们是彼此一体的感觉。 “没有烙印的话,我会感到很寂寞,哥哥分明近在咫尺,却又抓不到。” “以前不也是这么过吗?” 西里斯用水果堵住乌勒尔的嘴。 好像没有长大过的虫含糊着说: “那都是六年前的事了。而且怀孕的话,总是会很想睡觉,但没有哥就睡过去的话,总是会做噩梦。” “那是因为虫卵在吸取你体内的营养来成型,要注意营养均衡。之前就是这样,给你分了房间,还是大半夜就说自己睡不下去,跑来要跟我一起睡。顺便,噩梦内容是什么?” 乌勒尔没有说。其实,都是那些可能发生的事情:第一次见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