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赐香囊与撂牌子
最重要的是,他太傲慢且没有边界感:尝试着侵入连乌勒尔都未曾踏足的地方,西里斯身为人类时留下的泥沼般的伤痕。静下心来,会觉得那是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体贴感。没办法断言自己与卡列欧绝不相容的西里斯不知道怎么回应。 “那应该就是感情很好了。”乌勒尔断然道。 “为什么这么说?”西里斯反问。 “如果真的不在意或者讨厌的话,哥是不会说那么多的,觉得纠结,只会用‘麻烦’就解释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哥这么激烈地谈论一个虫,稍微有点嫉妒了。”乌勒尔的手从背后拢过来。 乌勒尔前面的话都是为了最后一句做的铺垫吗,还是说只是跟以往一样的撒娇呢?他只好交出主动权: “想要我做什么?” “只是抱一下,明明感觉哥就在旁边,可好像随时会被其他虫抢走,感觉只在此刻,哥完全地属于我。”乌勒尔低声说。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弃你不顾的,你不是也知道吗?我可是你哥……现在,我也是你雄夫。这样也不能放心吗?”西里斯反手薅了薅乌勒尔的头发。自己会被卡列欧抢走这种事,西里斯听了就想笑,就算有朝一日他真的做出了那样的选择,那肯定也是把乌勒尔排在了首位。 乌勒尔是他做的最重大的选择,所以才会以西里斯的名字尝试着留在这个新的虫族世界继续自己的生活。从地球落荒而逃的人类,在这个世界获得了新的支撑点,本来只是当作兴趣消遣和可能性来抚养的孩子,结果不知不觉占据了心中这么大的位置。 “嗯,我知道,哥最疼我了。” 不过,西里斯还是考虑起了,要怎么处理剩下的两次见面的机会,就这么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言不语地度过未尝不是一种正当的方式。拒绝接受他那过度纯粹反而令人反胃的爱情,连带着包括他所有的指责都充耳不闻,这样最轻松了:升起幕墙,隔断沟通的桥梁,再以此为戒,从此以后再也不允许任何生物涉足。还有另一种方式就是顺遂卡列欧的意愿,但西里斯不想接受这种方式,短短几天内,卡列欧就一跃成为西里斯无论如何都不愿承认的生物。 “所以我才会说,我很嫉妒。”突然,乌勒尔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他刚刚就说过,这时看到西里斯的表情就不免再重复一遍,“分明没见过几次面的虫,哥却会以那种表情那么认真地考虑他的事情,我跟哥那么久的感情,现在却被轻易地赶上了,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哥不是人类吗?为什么现在的思考方式就像是虫族一样呢,倘若是那个虫让哥发生改变的,那就太让我不爽了——明明,哥是我的。乌勒尔想的东西很多,但他没有说出口,那并不是良好的弟弟应有的作为,无论何时都支持哥哥的行动,那才是他应该做的。忍耐是乌勒尔在与西里斯相处中的第一要务,像这样赤裸裸地宣泄情绪实属不应当。 “这不像你,乌勒尔——” 哥哥开口了。 “不过说得对,只有几天的事情,就当作一生的大事去考虑未免太欠妥了。” 说是这么说,但西里斯并没有放下,如果是卡列欧在场,那肯定会干脆地指出雄虫心中千万种愁绪、懊恼还有无法言喻的希冀,但乌勒尔却是很干脆地视而不见了。 毕竟西里斯的回复就像乌勒尔说的,哥哥一如既往地疼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