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忆的旅客

遍。

    房间里只剩下酒瓶与地面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他低沉的呼吸声。

    身后，被人从外侧推开的门打断了他的思考，一道刺眼的光从走廊射进来，正好打在卡修斯身上，原本浓黑的房间被点亮。

    他眯起眼睛，抬手关掉还在发烫的投影仪，心情算不上好的看向门外的人，声音沙哑：“谁准你进来的？”

    门外的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踩着军靴进屋绕了一圈，最后才将目光落在周身堆满酒瓶的人身上，萨里尔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嫌弃，他是个天生的军人，很少在外露出多余的表情，除非是在非常糟糕的情况下。

    他站在房间中央，冷冷地看着那人，“看看你的样子，卡修斯，你跟平民星系那些要饭的人有何区别？”他用靴尖踢开地上的酒瓶，“堕落，邋遢，毫无斗志，真不敢相信你当初是怎么进入联邦军事学院的。”

    卡修斯仿佛没听出萨里尔话里的嘲讽，哼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抬手指了指门外，“你要是来数落我的话，就赶紧滚吧，你还不够格。”

    “哦，那谁能喊得动你，红胡子？多里安·莱桑德·拉夫克罗夫特？还是他？”带着白手套的人手指按在投影仪上面，“滋啦”一声，原本熄灭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来，画面跳转到伊莱亚斯正在签署文件的场景，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看起来十分安静。

    卡修斯猛地转头，原本搭在投影仪屏幕上的手，捏成拳头向一旁的人砸去，采用稀金制成的义肢打在人身上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连合金制成的变形舱门都挡不住这玩意，整个共和国只有高级军官才配给这种金属。

    萨里尔侧身躲开，嘲讽笑道：“怎么，我说错了吗，卡修斯·维斯帕·瓦伦，瓦伦家族从你曾祖父那一代起就追随科尔曼家族，是科尔曼家族留在军事上一颗重要的棋子，可惜你的曾祖父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后辈有一天会背叛科尔曼家族，在战争中叛逃，成为臭名昭着的星际海盗。”

    拳头擦着萨里尔的耳际砸在墙上，投影仪的光映在两人脸上，伊莱亚斯的影像在背景中安静地签着文件，卡修斯俯身靠近面前那人耳边，低声道：“萨里尔，你以为你现在还穿着这身军装，就代表着你是无辜的吗？”

    他嗤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对方带着肩徽的手臂，眼里带着令萨里尔冷下脸的嘲弄：“其实你跟我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他已经不在了，所以没人宣判我们的死刑。”

    寂静的宇宙边缘，数百个星系之外漂浮着一座螺旋状的星系，暗红色的星云缠绕在缓慢旋转的星体周围。

    这里距离银河共和国总部所在的仙英座，足足有两千六百万光年之遥，远离主要的星际航道。

    赤绡星系中心晕染着一团浑浊的琥珀色光雾，那是恒星垂死的余烬，它们缓慢燃烧，像一群蜷缩在壁炉旁的老人，将核内的碳粒抛向虚空，为星云注入细密的钻石尘埃。

    宇宙空间传来一阵波动，一架银色的小型宇宙飞艇从空间褶皱里弹射而出，带着被质子鱼雷炸开破口的电火花，投入这处被遗忘在宇宙深处的星系。

    失去动力的飞船被一颗瑰红色的矿星引力捕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