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忆的旅客

    “砰！”

    总统办公室的橡木门被猛力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带着满身寒气闯进来，军靴在地砖上踏出急促的声响，黑发间凝结的冰碴着动作簌簌掉。

    他有一双冷色调的眼睛，虹膜呈汞银色，眉骨压得很低，看人时总有给人一股被猛兽盯上的错觉，此刻目光正锁住办公桌后的身影。

    “霍伦·塞拉斯·维克多舰长，总统现在不见客，您无权进入这里。”有守卫想要拦下他，结果都被这位身材高大的舰长推开。

    “让开！”

    男人的声音淬了冰，呵斥声让人不由自主地服从，他径直冲到深褐色办公桌，手套在桌面擦出刺耳的吱呀声，停在正埋首签写文件的银发男子面前，挺拔身姿像一杆枪，一旁的守卫挪不动半点。

    伊莱亚斯停住签字的钢笔，抬头时银发在晨光里泛着暖调。

    他看向桌前这位不速之客，还有站在一旁无可奈何的守卫，“抱歉，总统先生，我们拦不住他。”

    伊莱亚斯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我跟霍伦舰长说几句话。”

    那两个守卫鞠躬，如蒙大赦地退出去，带上门时金属锁舌发出轻响。

    “那么，霍伦舰长，请问您闯进我的办公室是有什么事情吗？”银发男子十指交叉放在文件上，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向来者，仿佛并没有察觉对方的怒气。

    霍伦沉默的看着办公桌后那张熟悉的脸，喉结滚动咽下硝烟味，许久之后才开口质问，“为什么要同意战争？”

    伊莱亚斯听后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表示让霍伦先坐下来，对方却依旧不为所动，眼睛紧紧盯着椅子上的人，突然感觉十分陌生。

    “这就是你口中的和平吗，伊莱亚斯，让无辜的战士和平民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霍伦。”

    黑发男人看向对面的人，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哪怕是另外一个谎言，他也认了，这样他的心里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但那人却垂下了头。

    “作为军人，你的职责应该服从上司的指令。”

    “去你妈的职责！”霍伦拳头猛地捶在实木桌面，震得陶瓷笔筒里的勋章叮当作响。

    面被锤出一道窝，细碎木刺扎进关节，血珠顺着男人的指骨流下，在总统刚签好的文件上洇开红点。

    他俯身逼近，军装前襟几乎蹭到对方整齐的银发，试图看清对方现在的内心。

    可惜他只看到了一双冷漠的眼睛，“你要让我带着那些无辜的人去当你的牺牲品？”

    伊莱亚斯松开交握的十指，露出掌心陈年的枪茧，钢笔在文件堆间缓慢滚动，最后停在签着舰长名字的作战计划书上。

    “对不起霍伦，这是联邦议会的决定。”他的声音十分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

    黑发军人痛苦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想再听下去，喉间干涩，“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转身时带起的风掀飞了桌上的文件，只留下坐在椅子上的银发男子。

    从背后窗户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