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宿醉

室门口总是排得满满当当的，不是被他罚来办公室的倒霉学生，而是成群来提问的“粉丝”。

    也难怪学生们都喜欢他，长得斯斯文文的，态度也亲和，从不骂人，每年市里的比赛领导都喜欢推荐他，他都能拿下不俗的成绩。

    不过让许多女学生心碎的是，田真英年早婚，之前还带着孩子来过学校。据说他那个年轻漂亮的妻子是留学回来的艺术博士，女儿也长得很可爱，经过教室门口时引起了阵阵惊呼。

    林老师路过，看见我们狼狈地收拾着，也过来帮忙，看她热情的样子，我大概也能猜出三四分。如果不是田老师已经有家室，她应该会出手吧。

    人气高就是好啊，不用费力讨好学生，就能漂漂亮亮地完成本职工作。

    我走到教室门口，上语文课的沈老头正在走廊上骂学生。虽然作为同事不该这么评价，但是这老头从我读书时就在祸害学生，隔壁班沈老头的嚷嚷声总让人不寒而栗，没想到多年后居然会和他搭班。

    这老头不仅说话口音重，还喜欢顶着地中海秃头刁难女学生，标点符号写错都要被他揪出来骂一顿。这不，站在他面前的女学生又抹着眼睛走回教室。我真看不惯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上了年纪把自己关家里打飞机就好，滥用职权合法欣赏青春洋溢的女学生算是什么样！我这样嫌恶地想着，走过去微笑着和他打招呼：“沈老师来上课啊。”

    沈老师露出黄牙对我咧了咧嘴角，脸色一变重新开始折磨下一个学生。

    感觉这个老头像是在家里看着莫妮卡贝鲁奇的性感照片勃起的人。我一联想就胃中翻涌，赶紧走进教室，压制住几个跳上天花板的亢奋小孩，平息自己的恶心感。

    以外的事，教室里没有谢洮的身影，想必是因为不喜欢这个老师就任性地翘掉了课。上课铃已经打响，我出教室门时正好与刚被训完的邱阳擦身而过。她的脸色依然白得像纸。

    我的课在下午第一节。虽然有充足的午休时间，但却不敢休息。熬过夜的话再午睡会根本醒不来，我可不想因为睡过头而出洋相。趁着同事们熄灯午睡的时间，我抓紧录入了月考的成绩并笼统地翻看了各科成绩的具体分数和排名。

    年级排名还没有出来，但是从分数上已经能看个大概。这次的地理卷子出奇得难，赋分之前很多成绩优异的同学也只能拿到四五十分。我把点名册划到最后看谢洮。因为他吊儿郎当的上课态度，我已经做好了非常低的心理预期，但是结果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所带的班级选课是化学地理技术，算是文理综合的组合，因而男女生比例均衡，聚集的大部分也是成绩优异的孩子。不知道谢洮在休学以前成绩如何，但是从他的卷面来看，不会是一个自暴自弃的学生。一个自我放弃的人没有办法完成这样工整的卷面。

    去教室准备讲卷子，路上却看见年级主任拉着一个人训话。本想装作没看见，看清那学生的脸后却大吃一惊。我不顾此时离上课只剩几分钟，拦在两人中间：“老王，这小孩儿有什么问题吗？”

    王主任跟我年龄相仿，但行事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