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西宫
甄宝玉呢?他抢走了我的《黑夜书》!”老尼姑若有所思的说:“你醒醒吧!以后你就是玉泉寺的出家居士,什么黑夜白天的,我们全不管。但一日三餐,三茶六点我们还供奉得起。”小风哭了起来,因为他看见自己已经被换上了一身僧衣:“我不能离开这里了吗?”小风惊恐的叫道。老尼姑温和的说:“我叫静虚,是这里的主持,以后你要到镇上去,我可以陪你一起。”说完,静虚拍拍小风的肩膀,慢慢的转头出去了。 到黄昏的时候,静虚果然端了满满一大碗红薯稀饭和几碟子小菜来给小风吃,吃完了,还给小风沏了一杯茶:“你别说山里苦,其实哪里苦。就说这茶吧,是峨眉山的新茶,一般人想喝还喝不上呢!”怜爱的看着小风吃完稀饭,静虚又打开了禅房里的电视机:“看看电视吧,晚上山里安静,不看看电视不好打发时间。”电视里正在演一个座谈节目,只见一个和小风长得一模一样的中年男人正在高谈阔论:“《黑夜书》黑吗?一点也不黑,相反她是光灿灿的,她足可以照亮一万年的幽暗!”电视节目主持人正是有名的朱迅。朱迅一边虔诚的抱着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的书摩挲,一边崇拜的看着中年男人说:“老师,您多给我们讲讲吧,关于这本书我们想知道的很多”中年男人倨傲的一抬头:“多看多思考然后去实践!不实践这本书就没有意义!”朱迅连连点头,就好像是在听班主任训话的小学女生一样。 静虚看了一会儿电视也笑了起来,静虚说:“看完了自己关。晚上早点睡,明天早上我陪你去镇上看看。”说完,静虚收拾好碗筷出去了。小风卧在一张古朴的帷帐床上想:“我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电视机里的那个人是谁?”想着想着小风渐渐睡着了。睡到半夜的时候,小风听见窗户外面好大的风雨声,还有雨打在芭蕉和荷叶上的滴答声。小风暗暗的想:“夜阑卧听风吹雨,留得残荷听雨声!这里还真是一个好地方呢!看来甄宝玉对我也未必那么的无情。”刚思虑到这里,就听见窗外传来静虚一声长长的叹息。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却说甄宝玉,也就是《黑夜书》的作者,如今好不风光。光是中央电视台他一周就要去三次,每次没有两个小时的侃侃而谈是离不了场的。到周末的时候,甄宝玉就去各大书城签名售书,那排队的人都排到了三条街外。整个出版界都在讨论《黑夜书》现象:以前一年买不出二千本书的书城,现在一天就要卖出二千本《黑夜书》!根本就是《黑夜书》拯救了中国的出版业嘛! 更厉害的是,甄宝玉不仅以作家的身份示人,而且还坐上了中国左派的头号交椅。甄宝玉创立一个复兴社,这个复兴社其实就是一个左派政党。妙在《黑夜书》的读者极多极广,所以加入到复兴社的社员也多得不得了。复兴社隐约有成为中国头号反对党的架势。这个时候,社会很不稳定,各种流派和思潮都涌现出来。比如甄宝玉的复兴社就是一个极左组织,这个组织的很多口号和行动都让人感觉恐怖。 甄宝玉说:“四川的那个王晓晖,我看就不是个东西。我们复兴社的社员要团结起来把他打倒!”有个机灵的记者问:“打倒以后又怎么办?”甄宝玉眼皮微抬:“仿革命群众处死四川总督赵尔丰例!”全场山呼海啸,复兴社的社员都欢呼雀跃起来。甄宝玉又说:“你们看见北师大那个女校长没有,坏得很嘛,迟早给她好看!”于是复兴社的社员个个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把。 没到三年,复兴社就吸纳社员上千万名,简直是权势熏天,不可一世。然而当时政坛执政的却是属于民主改革派的梁可,梁可是谁?梁可是《黑夜书》力捧的政治家,当家人。所以即便复兴社再怎么左,再怎么偏执,至少他们表面上还是支持梁可的。就连甄宝玉都厚着脸皮说:“梁可嘛,是我的爱人,我爱他,就像